说着,分别向领队和城门的两个士兵恭敬作揖。
领队这才带着身后的街铺尸兵走了。
来远说:“可以睁开眼了。”
黄嘉豪听话的睁开眼。
乌寨内,歌舞升平,百姓宴足,茶楼酒肆,风幡招展,行人络绎不绝,孩童当街嬉笑打闹。
他愣在原处。
来远问:“你看到的是什么?”
黄嘉豪说:“好繁华的大城市,好多好多人。”
“诶?你是谁?”
一个拿着纸鸢的小女孩凑上来问。
黄嘉豪后退半步,看着她,说:“我跟着师父来乌寨,路上走丢了,这会儿才来。但是我不知道师父去哪儿了。”
其余小孩也围了上来,牵起黄嘉豪的手,说:“我知道去哪儿能找到你师父。”
“嗯,我们都知道。”
“走,我们带你去!”
小孩子们特别热情,黄嘉豪为难的看向四周,却看不到来远几人。
耳边传来来远的声音:“去吧,去看看他们要带你去哪儿。”
黄嘉豪很想说自己其实有些害怕,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该怎么办。
但是小孩子们把他围在中间,让他没办法开口问来远,生怕被发现异常。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孩子们,往城里走去。
等黄嘉豪消失在街面,兰藜薇说:“嘉豪刚刚在跟谁说话?他又去哪儿了?”
来远看向黄嘉豪消失的方向,说:“嘉豪看到的画面,和我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眼中的这里,繁华、热闹、人声鼎沸,毫无疑问是朱雀道的乌寨州,而我们看到的……”
他环视四周。
“阴冷、阴森、死气沉沉、断壁残垣、人烟断绝。”
冷静道:“这是一座死城。”
张三和兰藜薇茫然,问:“大师兄,难道我们和嘉豪进入了不同的地方?他见到的是真的乌寨,那我们所在,是哪里?”
来远摇头,说:“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也不确定这里是哪里。”
张三说:“从方才是士兵身着的盔甲来看,不像是现在的兵甲形制。这城墙,是用夯土堆成,与如今修建的城墙也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城内的房屋建筑,又确实是乌寨。”
“你们看那边的酒幌子,那是乌寨有名的烧刀子,我上次来乌寨的时候,和几个道友在那里喝了个通宵。”
“这也是去年的事。”
“一年的功夫,好好地一座西南大州,怎么会衰败至此?”
兰藜薇疑问:“是乌寨,又不是乌寨?”
“太奇怪了,为什么嘉豪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到底他看的是真的,还是我们看到的是真的?”
来远垂了眸子,说:“又或许,他和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
兰藜薇满脸疑惑。
张三说:“大师兄的意思是,有人把一座废弃的古城和乌寨重叠在了一起?”
来远说:“有这个怀疑,但是不确定,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嘉豪能走出外层祭祀用的陵邑结界,到城门口探门吗?”
他看向兰藜薇和张三。
二人点头,静待下文。
“张兄常在九州除祟,可知道东市鬼婴作祟、浔阳孕妇失踪一事?”
张三说:“有所耳闻。”
“有人借鬼子母的名义,豢养鬼婴拐带小孩,还将绑走孕妇藏在澧阳鬼蜮,图谋不轨,动机不明。”
“索性有明玄宗五长老、六长老为鬼子母背书,力争她的无辜;鬼子母本人表示清者自清,在东市画地为牢,等玄门中人查证。”
“此事在玄门中影响不小,由明玄宗的七长老庾玖亲自接手,带人查探此事。”
他顿了顿:“但是此前率队探查‘无双仙’一案的道容长老发现,鲛妖炼制的夜明血珠阴毒无比,需要小儿心肝来化解,因此怀疑东市鬼婴作祟一事与当年‘无双仙’的案子有关。”
“七长老庾玖知道后,也不管是非与否,果断撂挑子,迅速将鬼婴一案所有资料移交,唯恐避之不及,只求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他心中十分鄙夷庾玖着道貌岸然的小人行径。
小心瞅着来远的反应。
心道:这庾玖是玄门中最铁石心肠之人,当年与‘无双仙’关系有多密切,后来界限划得就有多果断、多清楚;当年对大师兄有多偏爱,后来对他下手就有多狠。玄门中人一提到他的决绝,都道他是真正的无情道大宗主。
来远提起庾玖,并没有几分波澜,似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经被漫长的时间所冲淡。
他说:“查的倒还挺快。”
张三心下疑惑,不明就里: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