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温知夏说，"这样分挺好的，很清楚。"

陆时衍点了下头，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一项待办事项。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下午我要去一趟事务所，有份图纸要改。你这边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采购，附近有一家超市，走路五分钟。"

"好。我知道那个位置，来的时候看到过。"

"那就行。"他说完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消失了。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着客厅被划分好但依然空荡的空间。她转身走到厨房重新拉开冰箱看了看自己那两层——空的。她打算下午去超市采购一些基础的食材和日用品，让这边的空间看起来不那么像没人住的样板间。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张采购清单，然后回房间换了外出穿的衣服。出门之前她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上面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他的那本建筑杂志被他拿走了，茶几台面干干净净，像是什么人刚刚擦拭整理过。

她穿上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靠着金属壁面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下去，脑子里想的是今天下午要买什么菜、调料要不要多买一份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冰箱上层的保鲜盒需要几个大小尺寸适中的。

她把这些琐碎的事务性思考一项一项排列好，然后走出电梯，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秋风迎面吹来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觉得这种"自己安排自己生活"的状态其实并不坏。合租嘛，合租就是把空间分清楚、把物品摆整齐、把作息错开。她做了很多年独立生活的人，这种事她擅长。

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那天下午她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走过速食区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货架上那些供两个人吃的家庭装方便面。她站在货架前看了两秒，然后绕过去，拿了一包单人份的。

她把那包方便面放进购物车里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什么声音会传出去。

最后她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的时候，车里的东西全是一个人的量——一份蔬菜、几个鸡蛋、两包速食面、一瓶酱油、一管牙膏、一包纸巾。所有的物品都是单人规格，没有一样写着"分享"或"家庭装"。

她付完钱把袋子拎在手里走出超市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下一种偏冷的白色调，和她手里那袋单人份的日用品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她此刻生活状态完全一致的画面：独立、完备、不需要任何人配合。

她走回公寓的路上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她只是以自己一贯的节奏走完了那段路，按密码上了楼，把东西归位到了自己那半边冰箱和柜子里。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