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下午，温知夏正在工作室里核对一份新的供应商报价单，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她放下手里的报价单，点开了对话框。

"公司周四晚上有一个商业晚宴，要求中层以上管理者带家属出席。时间是周四晚七点，地点在市中心凯悦酒店三楼宴会厅。如果你那边时间方便的话，希望你能一起参加。"

温知夏把这行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措辞是标准的通知格式——时间、地点、事由、请求，最后那个"希望你能一起参加"落在整段话的末尾，语气礼貌而疏淡，像在确认一个需要双方配合的工作安排。

她想了想，周四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她打了一行回复："周四晚上我没事，可以参加。晚宴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陆时衍的回复过了一小段时间才出现："商务正式，深色系为主就好。不用太隆重。"

"好。那具体细节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嗯。"

对话结束。温知夏把手机翻面放回桌面上，重新拿起那份报价单，但她的目光在报价单的第一行数字上停留了比平时略久一些的时间。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周四的日程安排——下午可以提前一点走，回家换衣服准备，时间应该是充裕的。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一条提醒："周四晚宴，七点，凯悦。"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工作。

傍晚回到公寓的时候她在玄关换鞋时看到陆时衍的拖鞋不在原位——他已经回来了。她换了家居服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经过客厅看到陆时衍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正在看什么文件。听到她走过来的声音他抬了一下头，然后把电脑屏幕稍微合上了一些。

"周四的晚宴，"他开口，"是事务所的年度合作方答谢晚宴，甲方和几家主要供应商都会到场。主要就是社交性质的，不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环节。"

温知夏端着自己的水杯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来："大概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