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试试?”
也许是卡册在先,飞云很快便接受了这种设定。在他闭上眼想象的瞬间,月亮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白景雨所说,出现了桌椅,更奇妙的是,桌子上的茶杯还装着月流。
小亮也向他发来了欣喜的声音,说感觉自己变得更强了。
这时,白景雨抱拳,注视着主人家,言下之意飞云再木头也察觉到了。
“白景雨姐姐,请坐。”
与白景雨交谈了一会,飞云才知道对方并非纯粹的人类。她乃是世界意识的泪滴而成的,承载了祂对一个人的思念与感情。故而在千百年后封印破碎之后她选择离开那个世界。离开世界对她来说并不难,因为那个世界本就是残缺的,但离开之后却不知道去往哪里。
因为她离开世界的行为,在祂发觉的一瞬间便将她所有的感情记忆剥离。此刻的白景雨只剩下关于世界的常识,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比起失忆的飞云要更好一点,她的智慧没有丢失。
“那白景雨姐姐要跟我一起旅行吗?”
“不,我有直觉,再过不久转机便会出现。但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跟我的目的地不同。”
白景雨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飞云,后者没有失望,意料之内。
意外的是,她提到想要看一看飞云的卡册。之前的交谈中飞云提到了可以借给他力量的卡册,并没有说是神之卡册。但白景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飞云借她一观。
出于信任,飞云取了出来。
白景雨居然真的只是看了一眼便让飞云收起来,说道:“这件东西很贵重,你不应当将它随意地交给别人观看。”
他挠了挠头,说没什么。
“既然你我同病相怜,我倒是有件事要说。”
“飞云,你刚才说自己想要去曾经去过的世界但是苦于没有坐标,所以无法回去。那你觉得你的卡册如何?”
“什么意思?”
说到底,飞云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他一路上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摸索,前人交给他的经验到了下个世界变成了一张废纸。白景雨的话让他有了个模糊的想法,可仍然还差一步。
她说:“所谓的坐标,指的是那个世界特有的事物。我曾被封印一千多年,但仍然有意识观察着世界的动静。为了填补世界的残缺,世界意识不断拉来其他世界的生灵,学习其中的法则,他们可以被世界送回去——也许就是世界本有的生灵便是一种坐标,所以可以返回,那么世界的力量呢?”
“所谓的坐标吗?”
飞云的思路逐渐清晰了,不过坐标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如何从坐标找到返回的路径又是另一回事。他松了口气,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感觉找到了坐标,还差什么。”
这件事白景雨也不清楚,她毕竟只是世界的一滴眼泪,而非世界本身。她站起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没有多说,让飞云再将卡册拿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
“你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留下我的力量,之后有机会再联系。”
白景雨并不知道飞云的卡册是如何承载那些世界的力量化为书页,但她一翻开书,找到了一页空白,然后输入了自己的力量。
扉页上对她的评价全是问号,只有一行字代表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将卡册放回飞云的身旁,挥了挥手,戴上帽子说走了。
宛如一阵风似的。
倏忽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个怪人。
飞云看着那一页对方的名字,心想那天知道了坐标如何使用便联系对方。
不过这个力量不会直接跑到她生长的世界吗?
白景雨觉得不会。此刻的她依旧在时空裂隙的星海中飘荡,等待着一个转机。
没什么原因,因为在她离开世界的时候,世界不但收回了拥有感情的记忆,还将她永远地避之门外。
正如她宁可离开,也不愿再回头做那高天之上纯白的雕像,无情的神明。
飞云抱着卡册静静地待了一会,便问月亮船。
“走吧,去下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