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你啊,
即使那个人伤你如此,
你为何仍然留下。
你希望的我啊,
即使付出我的所有,
你为何仍然离去。
为何,为何
我的心底溢满伤悲。
“天色已晚,你便在隔壁的客房歇息,明早再出发吧。”
“飞云。”
“好。”
虽然老婆婆要飞云替他办事,但天色不早了,他便留下来在客房住了一晚上。
这天晚上,飞云翻开自己的神之卡册,看到上个世界留下的痕迹。他记得那些朋友们,蓝方学院,死亡的莎妮雅与她的守护骑士,命运之子纪,还有……然而上面只留下两个确定的名字。不过也是,这本卡册上留下的名字,代表的应该是那个世界的那段时间的主角。至于为啥飞云觉得是那段时间,因为永生是难以做到的。他现在的状态,永生?
暂时抛开这些,飞云看向了这两个名字。
——焚炎之主黄禾纪与幻生双星莎妮雅。
纪的名字前为何会有这么四个字,飞云猜测应该是跟他前世那个世界有关,但莎妮雅,居然是这样吗?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那个带着石榴子红宝石的发带的金发女子,火一样的热情……他看见下面的注解,纪是新生之火,在未来会成为燃烧旧世界的火焰与新世界的启始源头,他会统一那片大陆,是名副其实命运的宠儿,但莎妮雅却是虚假的命运,所以是幻生,她让命运产生了偏移,一点点,潜移默化,最终导向了另一个结局。命运代表了什么,飞云不得而知,他忽然感觉一种憎恨,无由来的,叫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无名的怒火,究竟是为了什么——纵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仍然让他的灵魂无法忘却的感受,那种,是什么。回到现在吧,飞云不知道他还能再回到那里去看他们的将来,只能从这仿佛预言的注释中明白些什么。
看这样子,莎妮雅她,应该不会那么凄凉地死去吧。
也不知道老师们怎么看他失踪的消息,有机会的话,他真想回去道别。毕竟老师们帮了他很多,还有很多同学们,魔法……他似乎懂得了力量,在这个世界他也察觉到自己体内自己的力量,与神之卡册不太一样的感觉。
离开那个世界后,曾经鲜明的记忆也开始如黑白相片一样失色失声,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内心曾经经历的记忆逐渐冰封,悄无声息地,像秋日的最后一天,温度冷却,雪花还未覆盖大地,尚且残留着枝头的叶。此刻还能翻阅那些过往,再过不久,他恐怕只能记得一点点了,就像蜗牛那个世界,只有一点可怕的画面留存,和唯一认识的生灵的名字。
但在神之卡册之中,只有关于那个世界的介绍。
记忆,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在下一个世界便会逐渐消亡,就像燃料一样,燃烧后只剩下余烬。
飞云咬着牙齿,在小亮的絮絮叨叨中失神地盯着天外的月亮。
苍白的光映着那扇窗,就像商人拂过那最精致的丝绸轻柔,夜色下安静极了,不知道是几月份,蛙声蝉声皆无,只有徘徊在月光下的影子,黑漆漆的山脉遥远地凝望着远行的旅人,深蓝的天幕上那颗时有时无的宝石呈现。
这无声的夜晚,他听见心脏的低语,轻轻的敲打着胸膛。
似乎能听见记忆碎片的一角,少年与无名鬼之间嬉笑打闹的声音,他的名字,由他取的名字。
两个词忽然从他口中溢出,像流水冲刷着岸边的石块,经年累月终于磨下那一角顽固的过去。
“阿口。”
张开嘴,然后轻轻地闭合,吐出气息,然后得到的那个字——是什么?
如今的飞云依旧无法知道这个答案,能够挖出的记忆太少,或许只是之前那些世界留下的?他捂住了嘴巴,深深地吸了口气。清冷的月光落在那双漂亮的黑夜的眼中,湖泊荡漾着,晕开一层波澜,这只是开始,那些久远的过去的揭开,还尚且需要长长的旅途。
第二天早晨,飞云便在小镇的门牌旁遇见了老婆婆说会有的指引。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她梳着端庄的发髻,两根簪子交叉挽着身后的头发,柳叶眉下那双眼如烟般轻柔,载着一丝忧愁叫人不由得怜惜。看见飞云的到来,她手放在腰间,行了个礼,低眉温顺说道:“小郎君,奴家等您许久了。”
“你好,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