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知不出所料地发烧了,艰难地撑起身体,小心挪开沉睡着还不忘攥着自己衣摆的卢卡斯。
眼上蒙着的布虽然被拿掉,但手腕上绑着的绳子却没解开。
白知借着月光的照明脚步缓慢地朝着洗手间摸去,就在他快要摸到门把手时,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
“做什么?”
寂静中突兀的声音,吓得白知一激灵,急忙转头朝声源望去。
昏暗中,门边斜倚着的漆黑人影无声无息,要不是他故意出声,白知压根察觉不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柔弱青年像是被吓到般,呼吸一窒,随后慌乱道:“我...我想上厕所...”
青年清冽的嗓音带着病中的虚弱,拖长的尾音夹杂着点撒娇的意味,“可以吗?”
白知等了几息仍不见回应,不禁有些恼怒。
咋的?厕所也不让上?
男人搭在手臂上的指尖轻敲两下,随后迈步朝白知走去,长臂越过白知打开洗手间的门。
“能不能先把我手上绳子解开...”青年垂着眸子,不敢和男人对视,语气带着恳求。
生怕男人不同意,青年紧接着补上一句,“等会儿再绑上,行吗?”
男人瞥了眼白知有些红肿的手腕,拔出腰间匕首直接割断了绳子。
被绑了一天的手腕终于能自由活动,白知揉着红肿的腕部,忙不迭溜进门内,刚想反手关上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
男人坚实的掌心牢牢按着门板,下巴微扬道:“就这么上。”
啥?
青年神情一愣,下一秒整张脸都涨得绯红,立在原地扭捏片刻,最终妥协般,低垂着头朝里走去。
背对着男人的白知默默翻了个白眼。
死变态,撒尿也要监视,乐意看爷么撒尿是吧?
白知利落地拉开裤链,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整个人都畅快了。
落在男人眼中,就是青年紧抿着唇瓣,很不习惯别人的注视,但又因为快憋不住,只能豁出去般,泄了干净。
夜视能力极佳的男人毫不避讳地盯着青年的动作,不放过一丝异常。
顶着鹰隼般冷冽的视线,白知走到洗手台,手心试了试额头的温度,灼热的温度烫得白知手一缩,索性捧起凉水直接浇在脸上,这才舒服了许多。
白知撩开额发,抹去脸上的水滴,这才转身朝门口的男人走去。
浓密纤长的睫毛打湿后耷拉下来,遮盖眸中的神色,青年嗓音婉转,语速缓慢,“我好像发烧了...我怕传染给卢卡,能不能给我一些退烧药。”
男人扫过白知泛红的脸颊,沉声吩咐门外的乔去拿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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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知就被重重的踹床声惊醒,下一刻一件衣服就兜头兜脸盖在脸上。
“喂,倒霉蛋,没死就赶紧起来!把衣服换上!”乔浓眉竖起,语气不耐地催促道。
白知没吭声,额发遮盖下的双眸静静看了对方两眼,顺从地换下沾满血迹的衣服,换好那件衬衣后才拉着卢卡斯跟着乔往屋外走。
出了小屋,眼前是一片萧瑟的荒野,一辆中型越野车正停靠在不远处,那个叫周的男人依靠在车门,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利刃,直到乔压着人过来,才收起匕首。
“Zhou,还有两天,我们就能到达交易地点...”乔自觉走向驾驶室,嘴里絮絮叨叨,“不就绑架一个小孩吗,头儿竟然派我们来,真是麻烦...”
白知领着卢卡斯坐到后座,竖起耳朵听取有用信息。
“闭嘴,开车。”周扫了两眼瑟缩在后座的青年,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逼仄的空间里,身旁的男人身形高大,神情冷肃,偶尔扫来的视线压得青年快要喘不过气,只能悄悄往卢卡斯的方向侧身挪动,掩耳盗铃般,好似这样就能躲过男人的目光。
白知顺势望向车窗外,暗自思索,自己昨天种种“弱鸡”的表现应当打消了这两人的疑虑,但是...
白知看向身旁男人映在玻璃上的身影,这个周也太过谨慎,总是盯着自己,想搞点事也没机会。
不过好在今天没有再发烧,周虽然冷漠,但也不是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至少比乔好沟通多了。
既然他吃白莲花那一套,自己不介意继续装,说不定能和他搞好关系?
想到这,白知脸上渐渐露出倦怠的神情,随后身子一软,靠在座椅沉沉睡去。
过了许久,像是睡得不舒服,熟睡的青年蹙起秀气的眉头,顺着车子拐弯的惯性,半个身子都靠在身旁男人身上。
闭眼假寐的男人忽地睁开双眼,垂眸看向熟睡的人,却什么也没说,直到车子开至一处驿站,才毫不留情地开门下车,只留懵逼的白知捂着撞疼的脑门。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白知气愤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