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声音被掐灭在喉咙,被埃德华双手死死掐住脖颈。
“我恨你!去死吧!”埃德华神色扭曲,眼中带着愤恨,“你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嗬...你竟敢...”
老国王攥住埃德华的衣摆不断挣扎,模糊的视线里是埃德华神情扭曲的脸。
“原来魔王的权柄真的存在,不枉我找了这么久。”玛门眸色惊讶,追问道,“告诉我,在哪?”
国王青紫的双唇张了张,最终合上。
“不说,就死吧。”玛门嘴角咧出邪笑,血色的瞳孔像是要滴下血来,旁观着国王濒死前的挣扎。
“活了这么久,你怕是也没想到会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儿子亲手杀死吧。”玛门嘉奖般拍了两下埃德华的肩膀,看着国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滩恶臭的腐肉。
片刻后国王枯瘦的手无力地耷拉在床沿,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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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嗡鸣响彻整座圣临城,国王崩逝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葬礼上,皇室众人目送国王的灵柩被送入地下墓穴,白知身着肃穆的礼服立在一众皇室成员中,眼神狐疑地盯着前方的埃德华。
几日不见他的身形骤然消瘦了许多,身上的衣服都显得宽大,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像是因国王的死受到沉重打击,但白知清楚他对国王的怨恨,不可能因为国王的死而伤心欲绝。
白知直觉此事不简单,“国王竟然死了,还在临死前将皇位传给了埃德华?”
兰斯洛特听到白知的低喃,慷慨地给出一句提示,“若以血液为媒介缔结契约,在契约者死亡后,契约可转移给他的直系血脉。”
所以国王是玛门故意弄死的,国王一死,契约就被他转移到了埃德华身上,但是——
“他为什么要特地换一个傀儡?”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七原罪恶魔与人类缔结契约后,在人间会受到规则制约吗?”兰斯洛特缓缓道出自己的弱点,“我的代价是,除了那些曾经迫害过路易斯的贵族,我不能伤害其他人。”
“兴许是他触犯了规则,遭到反噬,才不得不转移契约?”兰斯洛特唇角的笑意浅淡,带着些许嘲意。
白知敛下眼眸,鸦羽般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寒芒,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原来如此,玛门不能伤害国王的直系血脉,那天晚上,他误杀了埃德西,从而遭到了反噬。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不管玛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都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葬礼仪式完毕,白知视线飘向艾伯特,距离上一次见面他又稳重了许多,五官已有了成年人的轮廓,神情肃穆地立在一众年长主教身后。
白知不动声色地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艾伯特与头发花白的主教打过招呼,随即朝着白知走来。
高级驱魔师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板正而挺拔,微卷的棕色发丝修剪得利落不像小时候那般凌乱,笑容和煦竟有几分路易斯的影子。
艾伯特引着白知走进教廷主楼,两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四下无人,艾伯特才开口问道,“你说有事找我商议,是什么事?”
“我想你也该猜到了,老国王骤然离世并非意外,而是玛门所为,埃德华替代国王成为了他新的傀儡。”白知开门见山道,将自己的猜测一并告诉艾伯特。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我会将此事上报给教皇大人。”艾伯特神色凝重,“教皇大人早就怀疑国王身边潜藏着恶魔,只是一直按下未表露出来,如今抓住玛门的弱点,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艾伯特带着白知来到藏书馆,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递去,书页泛黄,历经年岁依旧保存得很好。
“你之前询问我关于魔王的传说,你想知道的都在这本书里。”
白知接过那册书,封面字迹模糊,依稀可以辨认。
《圣临纪》
书中记载,此方世界是神明创造的万千世界之一,而后某一日,魔王诞生,建立帝国统治人类。
神明受到规则制约不能直接干预,但却给了人类一线希望,祂赐予勇者一柄圣剑,可斩断魔王的头颅,圣剑蕴含着光明之力,可将魔王的魔力吸收并封存于剑中。
那柄圣剑被教廷称为——魔王的权柄
魔王的权柄由皇室世代供奉,直到几百年前七原罪恶魔诞生,而后玛门挑起教廷与恶魔的战争,魔王的权柄在那场世纪大战中不知所踪。
花了半天时间通读过,白知脑海里显露出一个猜想,玛门费尽心机地潜藏在国王身边,是否是在寻找传说中的那柄封存着魔王全部魔力的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