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明晃晃的挑衅起了作用,男人被刺激得双眸赤红,竟看也不看那些武器,直接攥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他直冲而来。
白知上身后仰躲过这一拳,右手以剑支地,旋身一脚踢在男人裸露的脖颈,只觉脚下踢到一块钢板。
嗯?肌肉还挺硬。
一脚未能将其压制,白知迅速收脚后撤,在男人愣神之时,脚步轻移,瞬息便落在他身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台上的观众均是面露惊异,一声声呼喊响彻整片场地。
“这才有点看头,你这次人选得不错,尤米科。”高阁之上贝拉图斯赞扬道。
候在一旁的尤米科立即躬身道,“各位大人亲临,我当然得好好准备。”
瑰洱舔了舔蜜色的唇瓣,紫眸落在决斗台上,好奇道,“这个人类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长相还不错。”
“今日上场的都是这两天新到的货,很干净,大人您若是感兴趣,稍后我就将人带来。”
瑰洱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嗯。”
决斗台上,白知只守不攻,身形灵活得滑不溜手,将人戏弄得团团转,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他才一剑将他双眼刺瞎,随后负手立在一旁,任由对方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
“啊!!!”
男人凄厉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场地,赚足了观众眼球。
“杀了他!”
“杀了他!!”
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命令白知做出更加血腥刺激的举动,但他却只是执剑而立,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男人脚下踩空跌入下方的深渊,被魔犬撕咬而亡,这场对决才真正结束。
几招便将对手撂倒,白知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冰山脸,高台之上的窥视早在登上决斗台时他就察觉到,此刻那道视线愈发灼热,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这是什么糟糕的世界,野兽吃人也就罢了,人也吃人?
这般吐槽,他却毫无畏惧地抬眸回视,隔着看台上的茫茫人潮,白知对上一双深邃如红玉髓的沉郁眼眸。
“有意思。”少年端坐高阁,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自然包括白知眸中的那股桀骜不驯。
“难得有你觉得有趣的事。”瑰洱敏锐感知到他对那个奴隶的过分关注,紫眸中兴味划过,“不如现在就将他叫上来。”
尤米科眼珠一转,微笑着退下,不多时,他便再次返回,身后跟着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
白知的双手再次被带上镣铐,从踏入此界后就一直穿着的黑衣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白皙的脸上溅落着血迹,冷灰的眸子静静看着阁楼中的众人。
“你叫什么名字?”瑰洱支着下巴,笑吟吟道。
白知看他一眼,抬手指着自己的喉咙,随即摇了摇头。
这里的语言很像他经历过的一方小世界,却更为复杂,他能稍稍听懂,但如果开口说话保不准会露馅,要是被发现不是此界的人就麻烦了,只能先装作哑巴。
“真可惜。”原本还对他有些兴趣的瑰洱瞬间意兴阑珊,“不能出声也太扫兴致了。”
具体扫哪方面的兴致,瑰洱没有明说,但在座的几人都清楚他的恶劣喜好,脸上的神情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咳...咳咳咳...”面色苍白的羸弱男人又开始咳嗽,咳得身子剧烈颤抖,仿佛就要就此厥过去。
“莫尔伯斯,你这副身体就别总出来了,待在你自己的宫殿里不好吗。”贝拉图斯浓眉皱起,听得心烦。
崇尚武力的他最厌恶对方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怕知道莫尔伯斯的实力并不弱。
瑰洱暗中拱火,“莫尔伯斯难得屈尊降贵来你的领地,贝拉图斯,你不会因为嫉妒他比你好看就处处针对吧?”
“嫉妒?瑰洱你若是看上他就直说,病秧子配你这个浪荡货,我很期待。”贝拉图斯沉闷的笑从健硕的胸膛中溢出。
“咳咳...”莫尔伯斯五官浅淡,肤色惨败近乎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盘踞在薄薄的皮下,如病弱惨败的落魄贵族,听了这话,他面色毫无波澜,甚至有闲心开一句玩笑,“那我恐怕满足不了。”
瑰洱凝视着他,笑意暧昧,“只要你肯,我也可以来满足你。”
“哈哈哈!”贝拉图斯扬声大笑,“瑰洱,你还真是荤素不忌,毫无节操啊!”
“无聊。”弥尔又是一声冷笑,直接闭目不再言语,浓黑的睫毛掩藏住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眸。
几人三言两语地互相訾议,短暂的交锋后又恢复虚与委蛇,衬得房间里其余人如背景板,拿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