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邪神总是该死的敏锐,白知抿唇不语,算作默认。
“既然你落在我手里,最好不要想着逃离。”妄渊凝视着白知冷淡的眸子,唇边笑意诡艳,似警告又似命令。
等完成昭明大人后续指派的任务,谁特么还待在你这个暗无天日的宫殿里!
“是...”白知压下心里的不忿,哑声应道。
此后,白知又恢复了贴身奴仆的工作,虽然知道了他的名字,邪神却还是叫他“小冰块”,那副神情语气就像是逗弄一条小狗。
白知忍了又忍,只敢在背后朝着他竖中指,也是仗着此界没人懂这个手势什么意思。
这日,白知照常充当人形抱枕,被邪神抱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只是那呼吸越发急促,隐隐有些痛苦,横在腰间的手也收得紧勒。
白知猛然睁眼转头看他,那双暗沉的眸子此刻变得赤红,形状优美的薄唇紧抿着,就这么死死盯过来。
他快失控了。
白知感知到久违的危险,第六感雷达狂响,他下意识想逃,却被腰间的手臂勒在原地。
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吞噬一切的毁灭,白知脊背寒凉,直觉小命危矣。
千钧一发之际,温暖柔和的淡金色神力从他额间溢出,妄渊被这股神力烫到,眸光清明一瞬,而后又被无尽的妄念吞没。
腰间的桎梏松开,白知丝毫没有犹豫,麻利的逃跑。
方才精神空间中属于昭明神力暂且救了他,想必此刻昭明也感知到了妄渊的失控,在昭明赶来前,他得先苟住。
神殿内的回廊幽深曲折,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白知脚下步子快如残影,宛若背后有鬼在追。
跑了不知许久,前方隐约有一道人影背对着,那身形极为熟悉,白知警惕地退后两步猛地撞上一堵人墙。
!
“你想逃去哪?白知。”
后背紧贴着的男性躯体坚实而匀称,声音比之少年时略微低沉,自己的名字在他口中缱绻而暧昧,但听在白知耳里却是如催命符般令人胆寒。
森冷的声音还飘荡在他头顶,而前方的那道人影却如幻影般消散。
他自以为的逃离,只是在神殿中不断打转,实力差距下,白知也只能自认倒霉,如猫捉老鼠般被邪神玩弄在股掌。
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的脖颈,而后缓缓上移到下颌将他的脸抬起。
此刻的妄渊容貌比少年时更加成熟,却也更加危险,眸光猩红地俯视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愿不是在想该怎么弄死他,白知心里苦笑。
“你想逃去哪?去找昭明?亦或是其他主神?”
“你的身体里有他的神力。”妄渊自言自语着,唇角忽然绽出一抹轻笑,“没关系,我帮你洗干净,你的身体里只能有我的东西。”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眼看妄渊的手指已经覆上他的额头,白知冷淡的脸上终于表情一变。
强行被侵入精神空间,他不死也得废了!
白知心念一动,右手掌心逐渐凝成一柄半透明,若晶石打磨而成的匕首,折射出森森冷光。
就在他想放手一搏时,妄渊的动作陡然停住。
神殿廊柱外的潮汐声犹如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金色光芒骤然照亮整座神殿,光明之神降临,璨金色神力击打在妄渊身上,后者闷哼一声,恢复些许神智。
他看到白知脸上还未收起的惧意,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妄念侵蚀,已然成为了邪恶的傀儡。
昭明将还愣怔的白知带离妄渊身边,他沉声道,“我会试着净化他体内的邪气,若是我失败了,你就找机会将幽灵捅进他心脏。”
“好。”白知郑重点头,如此紧要关头,不是询问原由的时候。
主神级别战斗也不是他这种只有次级神实力的小卒能插手的,他握紧手中匕首,躲藏在廊柱后,静待时机。
昭明的担忧不无道理,妄渊体内源源不断的黑气缠绕住妄图将他消灭的金光,抓住一切时机要将光明污染。
巍峨的神殿在两股力量下如刀切豆腐般,穹顶崩裂,砖石乱飞,空间撕裂,一道时空裂缝出现在妄渊身后。
昭明却不能放任妄渊逃离此界,他一手紧抓妄渊的肩部,制止他逃离的动作,刺目的金芒将两人牢牢圈在原地。
从昭明的金眸中白知读懂了他的意思,那是即使被妄念污染神格碎裂,也要阻止的决绝。
白知不再犹豫,闪身至妄渊身后,将手中的幽灵刺进他的后心,刀刃搅动,将虚妄之神的神格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