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原身的记忆中,这一路上也很少见到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便可知羲国国力强盛,物阜民丰。
-
马车行至宫门,宫门口早有内侍打扮的宫人等候着,白知下车步行,跟着宫人的接引,穿过重重宫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皇帝所在的殿宇。
“道长请,圣上已在殿内等候。”
白知朝那宫人略微点头,随即步入殿中,行了拱手礼,“贫道重明山祁元白,参见圣上。”
重明山超然于俗世,门下弟子少与皇室来往,他只行了道门礼节也不算不错,白知抬眸看向羲国皇帝。
龙椅之上的皇帝年近四十,面容威严而不掩俊朗,眉宇间却夹杂着些许愁容,除此之外,殿内还立着一人。
白知微微侧首看向那人,只一眼脑海里便不自觉冒出一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乌发雪肤,眸若点漆,绛朱色锦袍以玉带束腰,弱冠之年的翩翩君子,如精致无暇的白璧,令人沉醉于他的完美无缺,忽略其背后的反复雕琢。
白知瞥去的目光带着理直气壮的打量,男子像是丝毫没感觉到冒犯,眸光平静无波,竟回以温和的笑意。
那和善的笑却被白知直接无视,他转回头眸色漠然地又落在龙椅之上,只是在转头时他好似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声,飘散在大殿中,似幻听。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人要么真是菩萨性子,要么就是伪装得太好。
皇帝望着白知犹显苍白的面色,隐含怒意道,“祁道长遇刺一事,朕已命大理寺彻查,必定给重明山一个交代。”
他亲自请来的人竟也有人敢行刺,明显是没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景赫。”
男子躬身应道,“皇兄。”
“宁颐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协助道长驱除邪祟。”
“遵命。”
得了皇帝昭命,二人相继走出大殿,男子眼波一转落在白知身上,“道长舟车劳顿,不若今晚歇在我府上,明日也好一同去往公主府?”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璟王殿下好意。”
白知沉着与之对视,猜测出此人的身份,称呼皇帝为兄长且颇受皇帝信任,必然是和皇帝一母同胞的璟王姜煊。
宫门口,王府的马车早已候着,姜煊率先上车,而后朝着白知递来一手。
白知的视线从姜煊那只如玉雕琢的手移到那张眉目如画脸上,就这么看了几息,而后他抬手握上那只手。
指尖触摸到对方掌心的瞬间,一股猝不及防的寒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冻得他指尖下意识一缩,却被牢牢攥紧。
姜煊漆黑的眸子盯着眼前愣住不动的道士,唇角笑意不明。
“道长,怎么了?”
白知面色不改,没有挣开姜煊的手,反而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
“无事,多谢殿下。”
璟王府距离皇宫不过一炷香时间,白知只觉度日如年,在皇帝面前此人还知道收敛言行,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温润,此刻二人独处,竟毫不掩饰。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白知敛眸默念清心诀,仍能感觉到对方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种想将人扒开啃噬的目光很是熟悉。
白知索性掀起眼皮回望,“殿下有事?”
姜煊支着下巴,“道长生得俊俏,为何总是板着脸?”
“容貌再赏心悦目不过皮囊而已,何必被外在的表象所蔽?”
“哦?那道长觉得我这副皮囊下的内在如何?”姜煊轻眨眼睛,眸中兴味不减。
“……”
毫不掩饰的举动,暗示性十足的话语,就差把我有古怪写在脸上了。
第一次见狼人自曝的,白知暂时还不打算撕破脸,他斟酌道,“璟王殿下龙章凤姿,又深受圣上信任,自然是表里如一的品行上佳。”
姜煊的回应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直到回府都不再言语。
他不来言语骚扰,白知乐的清净,到了璟王府后,白知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昨夜一夜未眠,白天又赶了许久的路,白知在喝过下人送来的药后便和衣躺下,本打算稍稍浅眠一会儿,却没扛住汹涌而来的困意,逐渐熟睡。
光怪陆离的梦境将他的手脚牢牢束缚在床榻,半梦半醒间,阴邪鬼魅般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柔滑微凉的发丝轻扫着,带着湿黏的痒意。
白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昏沉的脑海终于意识到不对,自己喝的那碗药里怕是加了料。
狗东西,就知道耍阴招!
白知心中默念道门法决,清正的纯阳之气从小腹丹田灌至全身各处,混沌的脑海终于清明,只是身体还鬼压床般不听使唤。
察觉到身下人意识清醒,“男人”轻呵一声,仗着白知行动受限,动作越发放肆,朱唇张开亲吮,湿冷的气息四处游走,尽情吸收着小道长的纯阳之气。
而他的阴邪之气便从那裹紧的衣领口深入,在那柔韧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点点红痕,又有一小簇阴气缠着他脚踝往上,撩拨抚弄。
再放任对方下去,恐怕元阳不保。
床榻上的青年修眉忽地蹙起,眼睫剧烈颤动,随即猛地睁开眼,抬手掐住“男人”苍白的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