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年纪大了,小容人还小,要真是过了堂挨了板子,她们两个人谁也活不下来啊!”
“是啊!”其他人也戚声附和着,声音凄凄。
几个人的话音刚落,郭幼帧便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后面的几个人想要去追,却没想到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消失了踪迹。
其实,郭幼帧并没有跑多远,而是被刚才在门口听到了所有的来龙去脉的张砚给拦住了。
他将她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拽着她问道:
“你知道她们被带到哪里去了吗?你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
“除了顺安府,她们能被带到哪?!”
此刻的郭幼帧已经被慌乱冲昏了头脑,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去找到孙姨和小容
“就以几块布的长度不一样就打人拿人,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郭幼帧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张砚越拦她,她挣扎的越厉害。
等到后面,她也不管面前是谁,开始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企图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
张砚看到这样的郭幼帧,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只要让她把气撒出来就好了,所以便任凭她发泄,但紧紧攥住的手却未曾分开。
不一会的功夫,郭幼帧仿佛从气头上回过了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看着已经有些疲惫的郭幼帧,张砚不放心的撒开了手。
“我让张安他们去查一下那些人的来历,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人因为一卷布长度不对锁人拿人”
“你也觉得是别人做的局是不是?。”
“有人眼红千织楼的生意,便企图从孙姨这个主事人入手,企图搞垮我这千织楼。”
郭幼帧嘿嘿笑了两声,她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望向何方,只是面上却没有了丝毫刚才冲动的愠怒。
这个样子的郭幼帧吓了张砚一大跳。
他知道郭幼帧是疯的,但两个人同是疯子,只是多数时候郭幼帧比他更疯一点。
张安带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应该说这件事情太过扎眼,他们不用费什么大劲就查到了是什么人做的。
一如张砚猜测的那样,孙姨和小容果然没有被带到顺安府,而是带到了婺城周边的一座小县城。
那里就算快马加鞭前往,甚至都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得到消息,郭幼帧和张砚两人不再犹豫,骑着马就开始往那县城的方向疾奔。
距离孙姨和小容被抓走的时间不长,他们希望能在县官下最终判决之前,救下两人的命来。
但料想了这么多,唯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府衙门口便碰到了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两人。
原来,刚才差官将孙姨和小容锁拿来之后,一路上赶着囚车不停的奔波。
到了县衙,县太爷在见到两人之后连审都未审理,直接便认定两人是奸商,命令衙役将她们按在地上,重大了三十大板,并要求他们返还之前购买布匹的银两。
可怜孙姨和小容两个有口难言,就这样被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之后扔了出来。
此刻的郭幼帧看到这样躺在县衙门口人事不知的两个人,早就已经慌乱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马还未停稳,就急不可耐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脚下不稳,一连踉跄着跑了好几步摔倒在她们的身边。
“孙姨!!!”
“小容!”
眼前的孙姨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经露出了濒死之像,而另一旁的小容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孙姨,小容你们醒醒啊!!!”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早日出门前还好好的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一切都多说无益,两人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送医救命。
而幸好,县衙外不远处就有一个医馆伫立在那里。
见着医馆,郭幼帧和张砚不再犹豫,一人抱着一个女子便往那医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或许是因为开在县衙一旁,见受这样棍棒的伤多了,郎中也看得出来两个人手里的病人是从县衙里放出来的,也不多问,直接就开始上手治疗。
这郎中也算是有点本事,几根金针扎下去,仅一盏茶的功夫,小容就悠悠转醒了起来。
但她实在是被打的脑袋迷糊,只是睁开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光景,就又昏迷了过去。
“这小女娃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
听到小容没有事,郭幼帧和张砚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即又焦急的转头询问:
“那孙姨呢!孙姨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郭幼帧满心期待。
但郎中口中却并没有发出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伤的太重,而且年老体弱,看今晚的造化吧,如果能熬过今晚,那她就没事,如果不行……”
他顿了顿,不忍地别过脸,吐出了那句残忍的判定:
“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这话说完,郭幼帧如遭雷击,她向后晃了几下身子,差点仰面栽倒,幸好被张砚发现,急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