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悻悻的笑了一笑,对着郭枭说道:“阿爹,大哥和幼婷这次真的没有为难我。”
“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大哥怎么会在华林宴上那样失了形象,风头全让你抢去了,你还在这里装好人。”郭幼婷听到郭幼帧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妹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哪里有装好人,我本来就是好人。”郭幼帧反驳。
“明明是你扮猪吃老虎在先,摆了我们一道,怎么现在到阿爹面前就成了我们的不对了?”
“妹妹这话说的是哪里?先前的楹联答不出来,是真的答不出来啊,总不能说我就对上了后面几个飞花令的词便说我前面是假装的吧。”
“这话到哪里都说不通啊。”
“你!”
此刻的郭幼婷有些癫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从小到大她是这府中傲傲然的娇小姐,就算是府外,虽然比不上那些六卿世家,但因为有郭珮在,她也并没有受过太多的苦。
可今天,郭幼帧不仅让她在华林宴上颜面尽失,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又都被郭幼帧堵得严严实实,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使她憋了一口闷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这就要感谢皇恩浩荡了,妹妹该不知,元天皇帝时颁布过诏令,每村每镇都会针对十岁以下孩童进行免费的私塾教育,而我虽走丢后被好心人家收养,但学习从未荒废,而且巧了,当时教我们的那位先生正好便是李长吉诗句的狂热爱好者。”
“而我的这些诗句便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这话答的无懈可击,因为没有人会去为了这一点小小的事情调查取证那位先生是否真的存在。
“你……”郭幼婷被她气的喘着粗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幼婷切莫为了小事而伤了自己。”郭珮一把拉过了已经气急败坏的郭幼婷,拦在她面前,沉声说道: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我在这里向幼帧妹妹道歉,我确实不该如此的心胸狭窄,将妹妹自己一个人放在荒郊野外,今天所做之事确实非君子所为,自今日起我便会禁足在这家中直至秋闱,以代表我的歉意。”
“哥!!”
郭幼帧没想过郭珮会突然道歉,先是一愣。
她原本还想要说点什么,可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郭珮伸手在郭幼婷身上牵扯了一下,想要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的彼此对对望了一眼,然后很快又将头瞥了开。
‘装吧,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她悻悻的抱着臂膀站在那里,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想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或许是发现自己的红白脸并没有奏效,郭幼婷和郭枭两人均打眼往郭幼帧的方向看去。
却看到她悠闲悠闲的在那里望着她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应该啊,这种招数向来是他们两个百试百灵的,世家少爷小姐教养涵学,听了这种话之后虽然不喜,但总会表面上出来说上几句好听的圆圆场面才是,怎么遇到了郭幼帧这样混不吝的人,却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们偷瞧着她,都盼望着她能说上几句话来,可还没等郭幼帧说话,郭枭却在一旁看出了两人的小九九,圆场接道:
“余月的时间有点长,这样吧,我做主,珮儿和幼婷一起禁足七日,这七日里吃斋念佛,抄送经文,为幼帧多多祈福,也算是补了你们这几日欺负幼帧的过错。”
“阿爹!!”郭幼婷听到这个惩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听话,”郭枭说的话板上钉钉,没有丝毫更改的余地。
“你二人明日都登门去给幼帧老老实实的道歉,然后再开始禁足,没有异议的话就先退下吧,这时间也不早了。”郭枭挥了挥手,算是彻底断绝了郭幼婷还想要祈求的开口。
听到这话之后,郭幼帧仍是不发一言,她看的出郭枭的故意偏袒,毕竟是养在自己身边一点点长大的,总归是比她这个半路归来的女儿看着亲切。
随即她便跟着其他两人一起行了礼,准备一起退出门去。
可刚一转身,身后的郭枭又一次的开了口:“阿珮留一下。”
出了门来,郭幼帧看着郭幼婷已经走远的身影又重新的转回了身来。
暖春新长出来的蚊虫到处都是,躲在书房外的大榕树下,郭幼帧已经被啃咬了好几个红点,痒的她抓心挠肺。
可等了许久,那门内郭珮的身影都未曾出现,两个人就像是钉在了房中一样,没有丝毫想要出来的迹象。
“这是聊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她轻声嘀咕着,最后实在是等不及,慢慢的凑着那门前靠去。
还好,此刻的月亮已经被层层的乌云遮住了,没有光透过来,再加上那书房中暗影绰绰,没人发现有人靠近。
她轻轻的用手指捅破了书房的窗纱,从洞里往内望去。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郭幼帧只能听清零星几个字:“秋闱……可操作……”
可这短短的几个字,却已然让郭幼帧脑子一懵:秋闱?什么可操作?
难不成郭珮要造假?
这个念头一闪过,郭幼帧旋即摇了摇头。
此次科举意义非常,元明皇将这次大考看的异常重要,若是真的暗中操作,这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不止砍头这样的下场了,到时候查抄九族,满门凌迟都已经是轻的了。
她想郭珮和郭枭两个人是真的活腻了才敢这么做。
那是什么?
郭幼帧还在思考着,突然门里传出了椅子拉动的声音。
她见状立,马便冲到了大榕树旁躲藏了起来。
却看到郭珮象是个人一样从房中悄无声息的拉开了房门,又将它缓缓的带上。
看着郭珮慢慢走远,郭幼帧这才从树后面闪出了身形来。
她整理了一下刚才逃跑时有些慌乱的衣服和头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敲响了郭枭书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