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婉如一惊,她没想到这事情发生的这样快。
“是啊,你也不小了,明阑今年要参加秋闱,我们想的是等秋闱之后放榜,那时明阑事业也成了,也可以趁时跟你大婚,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你们怎么知道他萧明阑一定能中榜。’
可这是王婉如内心的话,并不敢直接拿出来说。
她只能不忿的低着头,行了个礼,对着两个老奸巨猾的老头说道:“但凭父亲和萧伯伯做主了。”
这话她说的有多不心甘,可没人在乎,哽咽的语气落在嗓中,她吞咽了几次都咽不下去。
“爹,我来了。”
“没大没小,没看见你王伯伯和婉如在这里吗,怎么跟在自己家一样。”
就在王婉如为了婚礼之事而感到愤慨不愿之时,萧明阑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听到萧御史这样说,他收敛了一下,冲着王嘉庚行了个礼。
“王伯伯。”
“哎,明阑也愈发的一表人才了,我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他喊得那一句岳父大人了。”
王嘉庚满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出现的人,他对着萧明阑越看越满意,脑中已然想到王婉如与他大婚时改口的那个瞬间了。
王嘉庚是如今王家的掌权人,但家中并无男丁之缘,女儿倒是一大堆。
此前有人跟他建议过从旁支过继几个当做自家儿子培养,他虽也真的这样做了,但总觉得彼此关系缘浅,远远没有自己亲生的来的血脉相连。
所以他便将主意打在了自家的女儿身上。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若是她们能顺利和王家联姻,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到时王家的继承就可以从自己的孙子辈下手,自己生不了儿子,难道自己的女儿也生不了嘛。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现在的这一哆嗦了。
萧明阑被他这一说,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踱步到了王婉如身边。
“婉如。”
王婉如看着他只是轻轻的点了个头。
“跟我去见魏抒如何?”他小声在她的耳边突然没来由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好好的你怎么提起要见他?”王婉如不解,但说起魏抒,她又想起了自己此前调查的那件事情来。
果然如她所想,当时救了赵秀的人根本就不是郭珮,而是如今病重缠身的魏抒,只是她不懂魏抒为何不将这事说出来呢?而是平白便宜了郭珮这么些年。
“你难道想在这里听他们的唠叨吗?”
他将嘴放到王婉如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瞬间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条件反射下,王婉如向后撤退了一步。
萧明阑或许没有发现王婉如的这一变化,仍在看着她企图争取她的同意。
见到这样看着自己的萧明阑,王婉如有些慌张,她慌不择路地,点了点头。
“阿爹,王伯伯,我和婉如想去探望一下魏抒,近日天气倏忽,听闻他旧疾愈笃,更添憔悴,想来都是旧友,许久未见,心中十分挂念,今日正好我与婉如在此,均有空闲,想要前往,希望两位能够恩准。”
萧明阑知礼的对着还坐在椅座上商讨大婚事宜的两个老人说道,还拉上了王婉如一起行礼。
见他们两个如此行径,萧御史说道:“既如此,你们且去吧,记得早日回家,不可耽搁太晚。”
“是。”
“婉如,家中还有上次采买的高丽参,你和明阑一起送去,也算是家里的一些心意了。”王嘉庚又说。
“是。”
王婉如点了点头,跟着萧明阑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门,王婉如便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王家府邸的压抑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有看了这广阔天地的道路才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个人来。
“你在想什么呢?”
马车上,萧明阑看着王婉如一直在出神,他原是以为王婉如是在考量什么,但这考量的时间太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
突然被人打断思绪,王婉如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断了,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看着萧明阑,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讲魏抒的事情告诉给他。
她知道魏抒与他是好友,应该说萧明阑跟谁的关系都不错,跟郭珮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给他听。
可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接触,所以王婉如整个人有点尴尬,如果不说话,两个人就会这样一直尴尬下去。
“我……”
“我……”
“你先说。”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两人竟然同时开口,萧明阑倒是先让了一步,让王婉如先说。
“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这事她急需要一个人来分担和拿主意,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告诉给赵秀。
如果不说,赵秀就会一直被郭珮蒙骗,跟着他做各种各样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但如果说了,魏抒那边又会怎么样。
按着赵秀这样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来说,她若是知道这件事情,此后对待魏抒定当会对对待郭珮一样言听计从,按着魏抒那样一个阴郁的人,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就连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