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郭幼帧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她像是狗一样左右闻了闻,找了个方向就要往前去。
晓月听了话也跟着她闻了闻,说道:“好像是烧纸的味道。”
“还有香。”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烧什么纸?”郭幼帧皱了皱眉,鼻子又往前凑了一凑。
“可能是谁家人的祭日吧。”
似乎真的像是晓月猜中的那样,郭幼帧也觉得这是香纸在焚烧,她以为这是府中哪个下人家里在祭拜先亲,所以便没有在意。
可是两人越往前走这香纸的味道却并没有减少,反而味道越来越浓。
“真是奇怪了,二小姐这段时间怎么一直在烧纸,隔几天就烧一次,是在祭拜什么嘛?”
“应该是在跟夫人她们祭拜保佑大少爷高中吧。”
“可大少爷昨天就科考完了啊,怎么今日还要烧?”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少爷还没放榜,这纸怎么的也要烧到放榜之日才行啊。”
对面的小丫头或许是刚来到的这府中,还不太懂这府的规矩。
两人对着脸聊的不亦乐乎,丝毫没发现郭幼帧两人已经接近了。
“你们说幼婷这段时间一直在烧纸?”
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会突然出现人,其中一个姑娘经受不住这种经吓,刚要喊出声,就被晓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而另一个姑娘见着身边的同伴被捂住,刚要喊出的声音此刻又停在了半截。
两人均是吓了一身的冷汗,等看到来人是谁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
请了安,平复下了自己的心跳,这才有人回应道:
“回大小姐,二小姐也没有这几天天天烧纸,而是每隔一段时间才烧一次,而且不止是黄表纸,元宝或者纸钱都会烧,而且每次都烧很多。”
郭幼帧听了这话,偷偷往那院落里探了个头,看见,果然如这小丫头所说,大大的院落里,郭幼婷和她的丫鬟蹲在天井的中间,她的身边摆放了一些黄色的纸钱,此刻正在一张又一张的扔到那烧的极旺的铜盆里任凭火舌将它们碳化。
看着铜盆里残留的灰烬,郭幼帧想他应该已经烧了不少了。
“你家小姐每次都是这个时间烧嘛?大少爷知道吗?”
那边被捂住嘴的丫头此刻已经得到了解脱,她将话接了过来:“也不全是吧,上次大小姐就大概子时才开始烧的这些东西。”
“大少爷?大小姐真会说笑,大少爷最近一直在准备科考,这段时间都不在府中,又怎么会知道二小姐在做什么。”
郭幼帧听了这话,额头皱了一皱,她偷偷的往郭幼婷的院子里看了一下,此刻那焚烧已经到了尾声,郭幼婷像是一个常人一般,将剩余的冥币灰烬翻了翻,火舌在逐渐熄灭的灯火下又扬了起来,将那些残存在灰烬里的纸币灼烧完整,然后就吩咐着一旁的丫鬟来处理了。
“你们还记得,你们小姐第一次烧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嘛?”她问
被捂嘴的丫鬟皱了皱眉想了片刻说道:“好像是六月底吧,具体的时间,奴婢也不知道了。”
听了这话,郭幼帧眉头又是一皱,没有详细的时间,那她就不好猜测郭幼婷究竟在做什么。
给郭珮祈福?怎么可能,这兄妹两个各有各的花花肠子,上次华林宴之后,郭幼帧才发现郭幼婷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迷恋她那个哥哥。
那会是什么呢?
‘六月底’想了一阵,郭幼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往那院子里看了一眼,但此刻的院落安安静静,早就没有了郭幼婷的身影,只剩下那些燃烧的纸灰灰烬还漂浮在半空中等着风将它们吹走。
突然,两块银子出现在了郭幼帧的手里,她往着两个小丫鬟的手里塞了一下。
“姑娘们,我们两人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你们说对吗?”
她笑着看着两人,希望听到满意的答案。
可其中一个姑娘似是太过实诚,她接过银子愣愣的说道:“可您就是在这里,还看到了二小姐……”
可话还没说完,另一旁的那个丫鬟似是早就发现了不对,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她满脸讨好的对着郭幼帧说道:“是是是,我们今天晚上谁也没看到,只有我们俩个在这里,其他人谁都没来过。”
郭幼帧原本听到第一个姑娘的话时,脸瞬间便冷了下来,可再听到第二个人的话之后,脸又稍稍缓和一些。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晓月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晓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神情落寞的抬起头,望着天上露出了一角的月亮发愣。
晓月被郭幼帧的这句话突然问愣住了,她瞅了郭幼帧几眼,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今天不是小姐你科举结束的日子吗?”
可郭幼帧听了这话,只是无助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其他人或许不记得,但她还是记得的,今日是小花的六七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