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保护的是全皇宫内人员的安全,从上到下事无巨细,就连元天皇的寝宫外面除了自己的亲卫外,也有层层的禁卫军保护。
从此前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位新任的指挥使上台之后,就渐渐的将周边人换成了自己信任的人,除了皇帝的禁卫军没有更换之外,这皇宫内院,小到贵人答应,大到皇后、公主、皇子身边的保卫人员都换了人。
皇帝曾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提示过要将她身边的护卫换成武功更厉害的人来保卫,有几次甚至直接就将这话明说了出来,可每次都让云明空装傻充愣或者严词拒绝了回去。
云晟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默默的等着眼前的老人继续的训斥,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没想到,这人虽然已经退居了皇宫深处,但仍有自己的情报网在,自己这些小动作丝毫没有瞒得过她这位纵横了官场沉浮几十年的前一代霸主。
而就在这周围的一切剑拔弩张之际,外面突然就传来了更鼓的声音。
云明空听了这声音,看了看地上仍然抖若筛糠的自家儿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将皇位让给这个遇事就害怕的毛头小儿,但又想了想自己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又有什么道理来呛畏别人。
索性只好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润润嗓子,说道:“罢了,今日也晚了,我也乏了,你明天还要上朝,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了这话,云晟几乎是如蒙大赦,他直起身,对着云明空深深一拜:
“儿臣告退。”
随即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云晟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太极阁的。
身后的木制板门合了上,夜风便突然从他的一旁吹起,卷起他龙袍的衣角,吹动了他一身冷冰冰的白毛汗,他向后瞅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看他之后,这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来,继续往前走。
只是此刻的他步履蹒跚,腰背佝偻,身上的衣服因为冷汗而黏腻的紧张皱吧,那原本应该是九五之尊的象征,此刻穿在他身上却像件不合身的戏服,滑稽极了。
待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云明空又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坐下,她脸上刚才还和蔼的笑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冷峻。
她对着阴影的地方招了招:“说。”
佝偻如同是鬼魅一般从阴影处现出身来,他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主人恭敬的喊道:“主上。”
“查得如何?”
“回主上,公主确实是进了鬼市,但之后又逃了出来”
鬼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逃了出来?从鬼市?”
云明空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她冷笑道:“那丫头什么时候有这等本事了,能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逃出来。”
鬼魅低头:“属下不知。但根据线报,公主进入鬼市之后立刻便失去了踪迹。两日后,有人看见她在鬼市的醉仙楼出现。”
两日前她得知云铮进到了鬼市之中,只是当时情报并不清晰,因为她派去保护她的人,没有一人在鬼市之中见过她的身影,只是有人见她打开了进去的大门,再跟随之后,上一秒还存在的人,下一秒就消失了踪迹。
出现了这种事情不外乎两种,公主不想让她们跟着找了一条他们不知道的路跑走了,而另一条就是这鬼市中有人劫走了公主。
但任何一条都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够承受的住的,公主失踪可不是儿戏。
“所以,你们找到她了吗?”
“所以你们找到她们了嘛?”
鬼市中,一座安静的府邸内,六张无脸面具在黑暗中坐着,没有任何的生气。
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一个首领模样的男子指尖轻轻叩动着手下的扶手。
他的面具与其他的人不同,那脸上除了仍是光秃秃的之外,面具的外侧竟然还长了两只细长的尖角,长长的从人的头顶上端延展而出。
阶下跪着的探子浑身都是血,但是又因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所以并没有很明显的渗出,只是华贵的地毯上稍不小心就被几滴暗红的液体突然打脏,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回禀各位当家,属下昨日卯时在西街的小院中发现了踪迹。”
他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道,
“那群人救了公主之后就出现在了小私厨中,属下带人冲了进去,只是没想到那其中一个女子手中竟然会有霹雳子,属下们刚一进去,就被霹雳子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跌落到了水井之中。”
“属下本也想跟着一同跳进水中,却没想到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来,他们各个身手了的,跟属下打了许久,直到一声呼啸声从远方传来,那几人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匆忙脱身离开。”
“哦,竟然还有你们都打不过的人,是什么人?”
“请大当家恕罪,那群人都围着面罩,看不清半点面目,但属下可以肯定的是,与在醉仙楼里拦截我们的是同一拨人。”
原来当时郭幼帧她们逃跑之际,那一群鬼市中的打手也准备跟随他们一起跳入那暗道之中,只是没想到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拨人,与他们撕打在了一起,死死守着那暗道的地门,不让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