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颤抖的说道:“让他们派个不带兵器的上来,记住连个匕首都不能留。”
可那小匪听了这话并没有下去,反而说道:“可那领头的说了,他是来交赎金的,若是不见着人他便不走。”
寨主听了抓耳挠腮,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让叶三娘去,怎么说她也是三当家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去见个杀神应该行吧,对,就让她去。”
“你去告诉她,让她悠着点跟那杀神说话,搞不好那杀神真能用兵荡平了咱这清风寨。”
别人他不担心,就算是其他人来领着兵卒将这清风山围了,他都能带着手下的弟兄们逃离升天,可这杀神他却不敢惹,因为他听说过这镇北王爷当年在北域抗战的时候,掠了敌城数万百姓,一夜之间寸息未留,只带走了城中的饮水粮食。
虽说平日里杀敌抗战,免不了要做杀人的勾当,可将心比心,自己可真做不下这位镇北王爷这样的狠心来。
这次受人之托掠了他家孩子,他本就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惹怒了这位王爷,他或许当真会做出放火烧山不留一丝余地的事情,但两边自己都得罪不起,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小匪来找叶三娘的时候,她正在用飞刀削苹果,听到吩咐后冷笑了一声,抽着鞭子便走到了地牢之中:“走!两个小崽子!带你们见爹去!”
她一手提溜着一个孩子,就像是提溜着两个待宰的鸡。
两个孩子被她提溜着来到了山坳处,张砚远远的便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处在最前端的父亲。
可他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叫出声来,而不管叶三娘如何威逼利诱,两个孩子没有一人率先叫喊张御珩父亲的头衔。
“说话,你们的爹来了,到底是谁的爹,都没有人认嘛?”
叶三娘觉得好笑,寻常孩子若是遭遇了这种事情,此刻必定早就开始哭爹喊娘了,可这两个孩子就像是铁石心肠,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就是丝毫不说话。
这是因为张砚记得当时被抓之时,那两个带走她们的人说过,她们不知道谁是镇北王的孩子,若是自己率先说了,那郭幼帧可就遭殃了。
而郭幼帧心里的想法则跟张砚相反,她知道这件事就是冲着张砚和张御珩来的,若是她喊叫,那张砚便暴露了行踪,那他们就完全可以拿他来威胁张伯伯,她不能看着她们这样做。
虽然没有叫喊,但在马上的张御珩在看到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之后却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此前听说清风寨的当家的应当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没想到竟然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叶三娘看了一眼那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满的说道:“怎么?王爷瞧不起娘们?”
她将怀里的九节鞭取了出来,抬手一下,那鞭子在寂静的山坳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我是清风寨的三当家叶三娘,我们大当家的不适合出面,你有事就跟我说。”
叶三娘说话直接,而张御珩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他向后挥了挥手吩咐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过来,
“这是你们要的赎金。”
那两个士兵将钱箱放在了两队人马的中间,然后没有任何反应便又撤了回来,只剩下箱子留在原地。
叶三娘看后,等到对面的人回到了队伍之后这才也叫了自己身后的人去将那些箱子抬了回来。
箱子抬回来之后,叶三娘看都没看,直接便吩咐身后的小弟用刀砍断了那绑着钱箱的绳子,没有了绳子的阻碍,很快钱箱便被一把推了开。
手下查这银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匆匆查完,领头的那个急匆匆跑到了叶三娘的身边对她急急的说了一句话,
“三当家的,这钱对不上。”
听到这话叶三娘的眉头忽然一皱:“差多少?”
“差一半!”
听到差一半的数字,叶三娘猛地一下便揪住了小弟的衣领,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们数清楚了?”
起初她有些震惊,她觉得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镇北王,应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那两个孩子里有一个应当是他的种才对,要不他也不会拿钱来赎人了,因此当这手下来说相差数字之时她才会如此震惊。
“回三当家的,我们查了三遍真的只有一半。”
叶三娘听到这话突然气笑,她一下子便又抽出了腰中别着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张砚一旁的岩石上,那黑色的岩石蹬时便留下了一条印子:
“王爷当老娘是叫花子?这些破钱够买你崽子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