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的她发现,阿琪并没有出摊。
虽然往常也会有这样的事情,但今日的郭幼帧似乎感觉格外的心慌。
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发愣,心里仿佛失去了什么。
她想着晚上之时,定要问一下幼娘,阿琪怎么了,为什么白日里并没有来摆摊。
可傍晚到了,幼娘也没有出现,张砚和郭幼帧在幼娘经常表演的地方等了又等,可始终没有看见幼娘的影子。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她们认识幼娘的这么长时间里,除了天气不好又或者主家有人邀请之外,幼娘一定会按时来这城中表演皮影戏,就算是人不来也会在她表演的地方挂上休息的牌子。
可今日,他们既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那块常见的休息牌子。
两个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立刻向着她们的家中跑去。
胸腔里是因为急速奔跑而漫起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带来火辣辣的疼。
可他们两个人却都不敢停下,心中的惶恐让他们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发生。
只能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那个熟悉的院门撞进视野之时,两人这才猛地刹住了脚步,开始气喘吁吁起来。
只是他们的心却并没有因为看到这院门而有所收敛,反而是因为心慌而跳的愈演愈烈。
因为眼前的小屋里面没有光,那门被紧紧的关着,整座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沉默,浓稠而让人心生不安。
房中很静,周围只有蝉虫的声音在聒噪的响着,趁着这死寂更是越发的骇人。
郭幼帧和张砚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喉头抖动了一下,往着房门前靠去。
“阿琪姐,一又哥?”
郭幼帧喊道,可没有人回应,似乎这个屋子里本就不住着什么人。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踌躇着,张砚伸手轻轻的敲了敲屋子,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虽然轻,但在这周围的安静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只是没有人回应。
紧接着,敲门声越来越大,甚至最后到了砸门的地步,那木制门被砸的一阵抖动,可还是没有人回应,里面如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的两人心慌到了极点,大山一家死前的样子又呈现在了他们面前,那种无能为力此刻又盈上了他们的心头。
“不会的,不会的!”
张砚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开始寻找能够进到房子里的方法,在他和郭幼帧围着这房子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并没有关严的窗户跳了进去。
这是房子里一间用来盛放杂物的小屋子,里面的东西被随意堆放着,郭幼帧和张砚一时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人心系阿琪和一又,推开这杂物的门准备往内室里找去。
可谁知这房门刚一推开,两人便发现,阿琪和一又的家中,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
“阿琪姐,一又哥!”看到这个场景,他们再也承受不住,急忙往两个人平日里居住的房间里跑去。
可里面没有阿琪和一又的身影。
东西依旧被翻的很乱,但屋子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似乎更像是两人遇到了什么紧急之事而匆忙的逃离。
郭幼帧和张砚强压住心中的惊慌,开始在这房中四处搜索,这才发现,阿琪和幼娘的一些衣服、首饰、钱财和贵重物品通通不见了,甚至包括幼娘那常常夜晚用来表演皮影戏的箱子,也不见了。
房中剩下的都是些随处可买,随手可弃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像是被抛弃的娃娃,随意丢放着。
郭幼帧和张砚看着这些东西一瞬间便感觉空落落的,他们猜到了阿琪和一又定然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而急忙地逃离了这里。
只是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这样离去,她们不是朋友吗?
于是就这样,郭幼帧和张砚在阿琪和一又的房子里,一直等,等到了天又亮起,她们希望,希望阿琪和一又能够回来,哪怕,哪怕告诉他们,她们去了哪里,他们在哪里能够又找到她们。
就这样,一连等了七天,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屋子里由白转黑,再转白,可没有希望出现,她们真的走了。
原来在郭幼帧她们来找阿琪和一又的那一天,幼娘一如往常顶着那张男子的脸出门,却没想到竟然老远就被人认了出来。
那人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大喊着“鬼!鬼啊!”然后便慌不择路地向身后跑去。
幼娘一见那人的模样,瞬间自己的脸色也被吓的惨白。
她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顾手中的皮影还晒在院子里没有收回去,转身就往屋子里跑去。
然后不一会的功夫,她便和阿琪收拾好了行囊,在看着四下无人之后,逃离去了远方。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自此一辈子便再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