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惊呼了一声,还好张砚眼疾手快,立刻接住了她,没让她跪在地上。
只是这声惊呼却出卖了她们。
此刻的雨已经停了,四周围静悄悄的,屋子里也静悄悄的,她的这声叫喊虽然轻,但在这静悄悄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明显。
果然那屋子里立刻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叫喊:“谁!”
是那个嗓音有些低沉的男声。
见突然的被人发现了踪迹,郭幼帧几人不敢再多做逗留,立刻便轻手轻脚的逃离了那墙根底下。
而幸好,围廊的周边有灌木嶙峋,趁着那男子下床开门的瞬间,他们便急急的躲藏了进去。
做坏事的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刚刚躲藏过去,心跳却因害怕还在狂跳着。
听到门开的瞬间,一身白毛汗便起了四个人的一身,他们紧紧的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心跳越来越急,急得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但那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似乎十分警惕,他好像一直在门前观看着周围,没有想要回去的想法。
而就这样,几个人彼此之间拉扯了几乎有一盏茶的功夫,那男子才以为自己刚才应该是听错了声音,放松了警惕,这才传来了一声关门的哐啷声。
“呼……”
而在听到门关上的瞬间,四个人才如释重负。
但心中的警惕仍然让他们不敢出去。
身体在紧绷之间渐渐变凉,但没有人敢多出一言。
下过雨后的天似乎更加烦热,身上的汗起的更密了,将她们身上的粘腻感又增加了几重。
就这样又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而就在他们以为这事情真的已经结束的时候,只听得那房门里又传来了一声吱呀声,紧接着是屋子里锁门的闷响。
几个人这才惊觉,刚才的关门竟然只是那人的试探,他在试探他们会不会因为门响而放松警惕,从躲藏的地方暴露出来。
他的警惕心竟然恐怖如斯,几人的身上瞬间又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晓月冒着暴露的风险,偷眼往外探了探头,这才看到那房中确实已经关了门,外面没有一个人在。
于是她轻轻说:“小姐、少爷,人已经进去了。”
可郭幼帧被刚才那试探的戏码真的惊得有些惶恐,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心里不安:
“再等等,反正现在雨也停了,我们在这里多等一下,也不碍事。”
张砚赞同她的说法,万一那人只是转移到了屋子里,还在观看他们,虽然说几个人听墙角没有犯什么大事,但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于是,他们便在那潮湿冷硬的灌木丛里又呆了小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听到那房间里果然又传出了一声急促而又快速的开门声。
此刻的冷汗渗透的更深了,水汽连着汗水将那原本就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又渗湿了几分。
郭幼帧她们窒息的屏息静气,直到静默了许久之后,那门才被又紧紧的关上。
深吸了一口气,晓月又大着胆子往外探出了头。
这才发现,刚才那房子之中竟然走出了一个男子,只是那男子并没有往他们躲藏的这个方向走来,而是急急的去往了相反的方向,往他们来时的地方走去了。
“小姐,少爷,人走了。”
听到人走了,郭幼帧、张砚和张思才纷纷探出头来。
此时的郭幼帧才真正的长舒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看向张砚,却发现张砚似乎对那离去之人感到十分的震惊。
此刻的他整双眼睛都已经随着那人的走动而看直了,眼神里呈现的似乎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砚,”她用手在他的眼前比划了一下,然后调侃的说:
“怎么,看中人家了?”
“也想成为人家床上的贵客?”
她调笑着,似乎在为刚才逃过一劫而找回一点轻松。
却没想到,张砚根本没接她这一茬,而是在看着逐渐走远,已经彻底隐没,看不到一点男子的身影之后,才转过头来对着她说道:
“那好像是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