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要让他们自己都痛心不已,然后可怜与我,以为我真的不想活了才能放下警惕,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不会再怀疑我。”
原来,思嘉被从秋华楼带走的当天,秋华楼的掌柜注视着郭幼帧等人的离去,他心满意足的数了数那新得的几锭银子以及手里那五百两银票,唇角勾了勾,将它们放回到了怀中收好,瞬间便又变换上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他并不再像见到郭幼帧等人时的唯唯诺诺,而是变成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拍了拍手,一楼房子里的一个小斯听到他的拍手声,立刻跑了出来,
“去跟六爷说,人被他们带走了。”
自上次郭幼帧他们,在寂照寺发现类似于四皇子的人影已然过了一个月之久。
而这一个月里,张砚派的人每时每刻都在跟踪着南朝那位四皇子的行踪。
平日的四皇子深居简出,不是上朝便是在家处理政务,他的行为活动都十分规律。
因此,每天传到郭幼帧和张砚手中的结果基本上都大致相同。
甚至就连休沐他都不闲着,还要去公署里自愿工作加班,简直像是一个不会感到疲劳的水轮,日复一日的旋转着。
而这每日的结果,让郭幼帧和张砚看了甚至都有些怀疑,当日的人是否真的是四皇子。
“该不会是你认错了吧?”
再一次拿到新的跟踪消息,一如往常,早日卯时上朝,辰时下朝,下朝后就回到亲王府或者文学馆开始处理公务,然后晚间用饭,再继续处理公务,并没有其他的什么爱好或者动作。
甚至连开小差的时间都没有。
“这位四皇子未免有点太过自律了一些吧,看了他的这每日行动,我甚至都觉得我每日的公务处理,那简直都是儿戏。”
郭幼帧从张砚手中拿过了今日的探查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她的眉头略微一皱。
她看着上面这三点一线的每日,像是一个绳索,绷直便不会有任何地变化。
她想象不出,这位四皇子怎么会如此的热爱处理公务,废寝忘食,甚至没有任何的外交。
她又将纸条交回给张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可张砚看了看那纸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点了一支火折子将它烧成了灰烬。
“你可知这位四皇子为何如此自律?”
郭幼帧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现在南朝的储君未定,大皇子镇守边疆,当年他的母后是被元天皇刺死的,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她去世他也没有回来。
“二皇子随船队出游海外,现在还未归来。”
“这成年以及未嫁娶之人中便只剩下了三皇子、四皇子和五公主。”
“此前朝中之时,三皇子和四皇子便无时无刻不在朝堂中争斗,而其他皇子和公主都不必细说,他们年龄都太小,上不了台面。”
“三皇子年初之时被拉入了假药案的风波,现在名声一败涂地,甚至有风声传来,这位皇子所做的强骨丸就是受了元明皇的指示,用来毒害元天皇的,因此,元明皇近一段时间对他都十分冷淡。”
“那这样思来想去,只有这位四皇子便是那皇位最有可能的竞争获得者。”
张砚顿了一顿,他抬头往房外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嗤笑一声。
“不过你也别以为这位四皇子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的手段比起那位三皇子来还要不遑多让,三皇子做人做事虽然狠毒,但脑子不好,很快便会被人查到与他之间的牵连,而这位四皇子却要更加黑心,细心的多。”
“四皇子云莳的母后是吴家出身,只是她并不是吴家之人。”
“而是吴晏的那个本家大哥,曾经娇养在外的一个外室。”
“人长得漂亮,也会说话,只是出身并不太好,你也知连带着吴家他们六卿之中,所连姻亲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吴晏的那个本家大哥本就有娶妻,而且妻子也是名门望族,这知道了他养外室之后便闹得家中鸡飞狗跳。”
“那士族家中认为吴家人打了他们的脸面,嚷嚷着要与吴家断亲,吴晏没了法,原本想找人发卖又或者打死那个外室的,但之后又看她确有几分姿色并且饱读诗书,举止有礼,甚至待人接物的情商也十分高巧,又碰巧遇到当年元明皇选妃,这才找人篡改了她的身份信息,装作是吴家的一个旁支,将其送进了宫里。”
“吴晏做人虽然阴险狡诈,但选人的眼光当真不错,那女子入宫短短半年,就从一个岌岌无名的官女子一跃成为了皇帝最宠爱的妃嫔,之后便生下了这位四皇子,更是母凭子贵,晋升为妃,元明皇甚至还亲自为她赐封号为‘珏’。”
“珏者,成双成对。”
“在这激烈斗争的皇宫内院,竟然有人能让皇帝想要成双成对,好事成双,那这女子当真是手段了的。”郭幼帧说。
张砚点头赞同:“说实话,在元明帝的这些子女之中,他确实更加喜爱这位四皇子,只是可惜,他的背后是六卿。”
“因此,就算是元明帝再糊涂,他也不会将江山让给这位皇子,那只会让整个南朝落入在六卿手里更深罢了。”
“而且你可知,大皇子的母亲为何会被元天皇刺死?”
张砚反问。
郭幼帧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