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曾经辉煌的一部分在元天皇死后也跟着消失了片刻。
只是让郭幼帧欣慰的是,眼前的公主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的暗淡,呈现的一种不甘心的精光。
她知道自太上皇死后,云铮一直在努力的学习,治国安邦,体贴处事,只是自己这身边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她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具体询问一下她的近况,只是今日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
只是她的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如老朋友见面一般笑着看着她,对她施施然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她浅薄的笑着,仿佛这是一句很搞笑的话。
公主并未说话,只是随手抬了一下,示意让她起身,
而就在她刚想开口,再询问她一些身体状况之时,却没想到宁安公主却先开了口:“有事快点说,我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东西要看呢。”
她精神硕硕,语气里带着刻不容缓的命令,中气十足。
这短时间中宁安公主强逼着自己从那悲痛之中挣脱了出来,她看书、学习、梳理朝政。
一边从郭幼帧那里收集到她在民间遇到的种种,学习试验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事应该如何处理。
而另一边她还找人买通了在政事堂伺候的小太监,帮她记一些军政要事的奏本。
而有时她兴起之时,甚至还会让人偷偷的偷几本压册在底下的奏章,到宫里来,让身边识字的人赶紧誊抄,然后又连夜返还回去。
而这些她知晓的奏本,她会自行批注修改写上自己的意见,然后在那些宰辅和元明皇敲定了最终的良策之后,又拿出自己的方法来对照学习,渐渐为自己之后要走的路斩尽利棘。
她学着民间的利益纠葛,在郭幼帧的叙述中体验民间疾苦,学着治国定邦的良策,一点点踏上她要走的那条路。
她要赢,她才不想让那些蠢材踩在自己的头上。
安邦定国,和平安居,凭什么不能是女性作为高位身来主导。
就因为这个世界承载了几千年的男性皇权统治,所以所有人便都会下意识地以为,女性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与世无争?
这是什么的道理?
若你不怕,又凭什么要担忧一个女性在官场、在天下能做出政绩来,不过是这些年来的高高在上,蒙蔽了自己瞎了的眼,惟恐让他人争夺去了自己本身就没有的能量,站在面前嘲讽你罢了。
郭幼帧被她这一说瞬间愣住了,一听她这声音,刚才还想要安慰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口中。
‘得,姑奶奶,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不会是一个为情伤心的人。’
她笑了笑,无奈的说道:“公主殿下,这么久都没见了,我们难道都不寒暄、诉说一下吗?”
可是宁安公主却说:“现在说什么,等我们以后成功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在宫里给你安排个住所,再给你腰牌,你就算天天住在那里,趴在我耳边说什么都行。”
她扬了扬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理所当然。
郭幼帧哑然失笑,她看着她,她知道比从前更加锋利的宁安公主,到来了。
于是她也便不在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她发生之事。
“什么!?”
在简短的告知了一下公主自己这两天的发现以及具体事件之后,宁安公主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脸,一下子震惊不已。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看着郭幼帧,眼睛里的震惊简直要夺目而出。
“你说四哥他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那不淡定的语气已然冲破了口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平日里见过的温润有礼、不苟言笑、待人亲和的四哥竟然有断袖之癖?
“这事情况属实吗?!”
她还是不敢置信,又问了一句。
郭幼帧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臣派人跟踪了四皇子殿下两次,第二次甚至……”
她没敢说张思亲自上阵美人计的事,而是最后信誓旦旦的说。
“臣可以用性命担保,确确实实是四皇子殿下无疑。”
这话说完,宁安公主更加沉默了。
她的思绪飘远,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眼前浮现的是云莳那常年冷请不爱说话的样子,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跟郭幼帧口中说的这件事联系到一起来。
从小到大与经常嘲讽她的云暨不同,她的四哥一直都是一个温润有礼的人。
虽然因为李贵妃的缘故,整个皇城中的皇子公主都对他有些疏而远之,但云莳却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