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看,她的脸色就越苍白。
“好啊,好啊……”她的声音颤抖,似乎是发现了一件极其震惊的事情,
“你这厮竟然真的勾结敌国,企图谋权篡位,这便是那通信证据。”
郭幼帧的双眼因为惊恐而瞪大,她的喉头不停的涌动,仿佛是真的因为找到了对方通敌叛国的证据而内心惊涛骇浪。
可那年轻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整个人面露死灰,他整个人冷汗津津的被牵制半弯在那里,抬不起的头无法看向郭幼帧此刻真正的神情。
可生理上的害怕让他下意识地求饶,他嘴唇哆嗦,双腿打颤,嘴里不停地喊着:“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可郭幼帧看到他这个样子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冤枉?”她冷笑一声,
“冤不冤枉,等我禀告元明皇,经三司会审之后,你便知道你到底冤不冤枉了!”
说罢,她便指挥着那一群官兵将年轻人和他带来的打手们押回了大牢之中。
而当夜,伴随着通敌密信被送到云晟面前之时,上游王家建立的水坝、水渠以及碾硙也被通通砸了个粉碎。
深夜,偏殿之中,灯火通明。
云晟看完了郭幼帧交上来的奏折以及那封密信之后勃然大怒
“好,好得很啊!朕的江山,竟然会养出这般的蛀虫,上游截流筑坝,下游赤地枯涸!百姓的命,终究敌不过金银钱财的诱惑!”
他猛的一下便将一桌子的笔墨纸砚连着奏折挥洒在地,干净整洁的地面上瞬间便被五颜六色的物品填满,显得一片狼藉。
侍候在一旁的小太监极其的有眼力见,他一边躬着身子打着哆嗦,一边膝行了几步,走到那一堆的狼藉面前,将那些散落的物件一本本的都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喘。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竟然还准备与境外勾搭企图窃取我大南江山!”
云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
而就在这恼怒地气愤中,殿外,突然一阵惊雷炸响,紧接着初夏的暴雨如神明般从天而降,落在大地的瞬间,猛烈敲击着长久干涸的琉璃瓦,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
而这突至的大雨让整个宫殿的气氛更加凝固了。
“来人!”云晟猛地大喝。
“着大理寺少卿吴名、大理寺丞云凯、都察院左都御史赵汀,即刻进宫觐见!”
紧接着这三个人便冒着瓢泼的大雨进入了皇宫之中。
三人进门之后也顾不得抖落身上的雨水,便依礼跪伏,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微臣参见陛下!”
见着来人,云晟没有丝毫的铺垫,他直接便那将那封奏折以及密信摔在了三人的面前。
“三日内,朕要知道结果,这水坝之事,以及这通敌的嫌疑统统都要给朕掘地三尺的挖出来,若三日期到后,此事没有彻查干净,那你们便自己去诏狱找牢房自行受罚!”
冲颜的暴怒如狂风卷携着暴雨,瞬间便倾轧在了他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上。
而此时的郭幼帧正站在房中看着这大雨的降落。
她的窗户并不处于风口之处,因此吹拂的斜雨并没有浸湿到窗户里面。
她的书桌上此刻正摆放着一张完整的人物关系图,原本干净黝黑的字迹上,王家和王嘉庚的名字现在已经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第二日,暴雨仍在。
卯时,大理寺正堂。
吴名、云凯以及赵汀分坐三方,而堂下正跪着昨日还十分嚣张跋扈但今日已经有些神情不振的那个王家的年轻人。
“啪!”
一声凄厉的惊堂木声骤然响起,与窗外的暴雨一起形成纠缠的鸣叫。
“王锌和,你还要狡辩到几时?”赵汀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询问:“那封密信是在你身上搜出的,上面还有你王家的私印,人证物证俱在,你竟敢说是栽赃?”
可王锌和在听到他的惊堂木和这句话之后,只是哆嗦了一下:
“小爷说了,那不是我的,那信就是那个臭娘们栽赃陷害我,这就是她看不惯我王家权势滔天,想要做局来陷害王家,大人们你们可不能被那小娘们给骗了啊。”
王锌和平日里嚣张跋扈,招猫逗狗惯了,仗着王家的身份和权势在自己的背后撑腰,日常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见着别人告他,他丝毫不惧,还是当真以为是有人看不惯他所以在攀咬他。
可他一点都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势,如果真的如此简单的话,又怎么会是三司会审这般大的阵仗。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汀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冷笑了一声,他当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些年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娇少爷、娇小姐,有权的,没权的,少的、老的……在初时都是这般牙尖嘴利,丝毫不惧,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受过惩罚,所以不知道痛苦的可怕。
“来人!”赵汀厉声喝道。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手中托着一套令人胆寒的刑具,那是一副专门用来夹手指的拶(zā)指,木柱长长,立严森森。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些刑具够硬!”他声音阴冷,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夹!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