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咀嚼得飞快,三下两下这食物就消失了踪迹。
两个人吃完了饭,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郭幼帧此刻才终于缓过了劲来,爬下对着侏儒女人说道:
“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吃了她的饼,虽然不想出这样的同情心,但下意识地却还是询问出了口。
可谁知侏儒女人只是摇了摇头,她看着外面那一双透亮的眼睛,以及她身后逐渐落下来日光黑了的天没有说话,似乎是已经认命了。
可郭幼帧再看到她的样子之时,却说道:“事情还有终结,又怎么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如果你信我,你就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救你出去。”
这是一句她的承诺,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深潭。
可两人都不敢真的将这话的放在心底,仅仅一面之缘的人,对方真的会因为一块饼而兑付了一条人命出来吗?
可谁都没有说。
吃饱之后,郭幼帧和张砚立马趁着这点滴的力气离开了小镇。
路途寂寂,丛林耸立,荒无人烟,四周漆黑。
途中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凭着仅有的一点意志力不停的走着走着,仿佛支撑他们的不是□□的躯壳,而是已经麻木了的灵魂。
可是即使是意志力再坚强,也会力有尽时,而就在她们筋疲力尽准备找个树边休息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马蹄混合着踢踏和马啸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快得不容反应,一瞬间就涌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看到马匹出现,郭幼帧和张砚条件反射般就往路旁躲去,可谁知还未等跨迈两步,那身后赶上来的一圈马就已经将她们整个的围了起来。
几柄峥明的火把在几个骑马的人手上,随着马匹的不断走动而有些忽明忽暗,周围的人像是打量猎物一般望着她们。
这群人的首领是一名女子,她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条皮鞭,那条皮鞭油亮,精致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女子垂着眼皮居高临下的望了望地上有些不知所措,衣衫褴褛的两个人,如同一个高贵的女王。
“呦,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小牙子,真是胆大啊,敢大晚上的一个人就上路,也不扫听扫听……这条路是谁的地盘?”
她的话音未落,便朝着四周扬声一喝:“你们说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听了,齐声迎和:“是!”
或许是因为太过的惊恐,第一时间,郭幼帧和张砚并没有听出这马上女子的声音,只是觉得略微有些耳熟。心头一紧,只觉得是自己不幸遇到了马匪,便想着要不要开口求饶,以换的一线生机。
可还未等到她们开口,那女子一旁的另一个女子却率先说道:“三娘,我看这两个小牙子胳膊腿都挺齐全的,刚好场里的姐妹兄弟们缺个端茶倒水的小仆从,要不然带回去得了?”
这人出了一个建议,歪着头看向周边望向她的人,也望向还在看向两人的叶三娘。
名字脱口的瞬间,郭幼帧和张砚却率先愣住了。
她们两个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仍在居高临下望着她们的女子,满眼惊诧:
‘三娘?’
‘叶三娘?’
这是两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们便抬头仔细地往着那人的面貌上看去,果然在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辨认了许久之后,两人这才发现,这坐在马背上的人果然是叶三娘。
许久不见,她仍然意气风发,皮鞭在她的手中被攥的凌冽,一瞬间就让两人想起了当时在青风寨上时那般霸道狠厉的样子。
去年,匆匆一面,她杀害大山以及一村之人的事情历历在目,原本冤家路窄的惊诧只一秒的功夫便成为了两人眼中的愤恨盯上了她。
或许是感受到了莫名的敌意,叶三娘顺着两双射来的目光看去,一霎之间她似乎是感觉眼前的两人有些眼熟,下意识地询问道:
“小兔崽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
她越瞧越觉得两个人长得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们。
听到她这样说,两个人便立刻又低下了头,装作害怕的摇了摇。
现在还不能暴露,敌众我寡间,若是暴露,这仇还不等报了,就先搭上了自己,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或许是因为衣衫褴褛的缘故,再加上多年未见,叶三娘盯着眼前的孩子看了半晌,发现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记忆里的模糊,便觉得有些烦了。
而正在此时方才开过口的那人瞧见他俩这副模样,又哈哈一笑,漫不经心道:
“小孩儿家家的,模样不都差不多?三娘,你该不是瞧岔了吧?”
叶三娘被她这一打岔,也立刻觉得自己或许是记错了人,摇了摇头开口道:“来,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捆回去。”
一旁的人听了她的吩咐,立刻便从马上下来了两个人,拿出绳索将郭幼帧和张砚绑住了手脚,一人一个横放在马背上颠簸着将她们带了回去。
一路波动,两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一会的功夫才被带到了一个院子之中。
几个人鱼贯进入,像是丢货物一样将她们从马背上卸了下来,也不怜惜,推搡着就往院里的小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