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没有办法打砸,又或者强闯不进的地方,则会让她派人死死的堵住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如果有人希图强行闯入的话,赢来的就会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并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施行的全部都是六卿在背后操纵的产业,从不误伤无辜。
而事后,人又会迅速隐匿,并且散布消息说这一切均是胡匪作乱又或者是与上次城外官员被刺杀有关的杀手寻仇。
甚至为了逼真,郭幼帧还当真派人伪装成了杀手,自己亲自上演了一出被追杀入店的戏码,堂而皇之地闯入店中,搅得更加的天翻地覆了。
一时之间,市井大乱,民不聊生。
六卿向来以权势压人习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混蛋泼皮。
起初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他们也尝试着反抗了几次,告官抓人、派家丁驱逐,想着郭幼帧他们不过是想要逞一时之快,发发心中的怒气罢了。
毕竟六卿的权势和财力摆在那里,与他们争斗无疑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但很快她们便发现自己错了。
对面的那一群无法瞄准的无赖竟然在这样的对杀下来了一波又一波,被抓,被打,那就换一批人继续。
不仅如此,郭幼帧她们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整个婺城的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聚集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懒洋洋地躺在那些铺店又或者是府邸的门口,横七竖八地像是集体晒太阳一样,将浑身上下腐烂发臭以及脏兮兮的味道全部都晒烘到了那些原本豪华高贵的家什器物里。
县衙里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架打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满城的县衙都关满了寻衅滋事的人,这场闹剧仍然在不停的继续着,甚至愈演愈烈。
而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持续了小一个月之久。
鬼市安静的府邸中,原本六人的座椅,此刻只有两人存在。
那居于首位的大当家带着无脸面具,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的是一种无可奈何地焦急。
“老六。”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柳墨卿听到有人喊他,立刻笑脸盈盈的望向了他,手中的折扇一收,温声询问:“大哥有什么吩咐?”
此时的他原本应该早就按时间推算去苏江省赴任入职了,但由于一些琐事,再加上他对于郭幼帧的兴趣,致使他仍然还逗留在婺城之中,只是这事却鲜少人知。
看到他如此的笑模样,被叫做大哥的人深深的叹了一口:“你也知道最近福王府的那两个小子干的事情吧。”
柳墨卿听后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说的是最近郭幼帧他们动用了各种无赖痞子在六卿各个商铺中□□的事情。
柳墨卿从来都没有想过郭幼帧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平日里看着果敢坚毅,心狠手辣的女子,玩起痞子无赖来也是个中的一把好手。
而这种方法对于一向自持高傲的六卿世家来说又是最好用的一种,他不禁有些暗地里对她拍手称好。
甚至于有好几次他都在暗地里看过这场戏的热闹,那真是比戏台上演的要有趣多了。
“张砚和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他们现在当真是一点都不见顾及后路,发疯一般想要把整个六卿都拖进泥潭里,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他顿了一顿眼神凶狠,“你最近便找信得过的人去帮忙平乱一下。”
柳墨卿听他这样一说有些发愣,用手中的扇子不自觉地指向了一下自己:“我吗?”
那面具人听后点了点头:“现在只有你还处在暗中,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细和存在,婺城里关于你的消息他们知道的少之又少,现在只有你突然的出现才能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柳墨卿听他这样说,先是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就弯起了一个弧度来,吊儿郎当的说道:
“那既然大哥都吩咐了,小弟怎么敢有不从的道理呢。”
他笑得开心,仿佛是真的高兴拿到了这样的一份差事。
无脸人看到他应接了下来,似乎也是做完了今日想要做的事情,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那里。
望送着人离开,原本还笑眯眯的柳墨卿瞬间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
他眼神凝练的望了望外面的天,想着现在这世道还真是有趣得很。
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听从他的这位好大哥的意见,当真派人撒钱去平了现在的这场争乱,或许他会真的出出手去偶然的‘帮一帮’,但大多数时候他可能都会是冷眼旁观着一切。
因为相对于平静,他更想要看着现在这场热闹继续热闹下去,他喜欢看整个南朝这般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