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场谈判从最初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调和以失败而告终给,郭幼帧和张砚依旧是我行我素。
那些曾经在婺城中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六卿因为她们的捶打和不死不休变成了灰扑扑的,人人喊打的蔫黄瓜,一时间成为了婺城中人人谈起都会说笑的笑谈。
时间又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直到晓月和林晚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福王府门口之时,这件荒唐的闹剧才算是彻底地被划上了句号。
“晓月,林晚,你们去哪里了,你们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我找不到你们,真的快要疯了!”见着两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郭幼帧再也承受不住。
她飞快跑到她们面前抱着她们,像是抓着失而复得的珍品,死死的不放手。
哭的泣不成声,那嗓中的嚎啕隔了好远都能被墙外的人所听到。
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像是孙姨一样,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会成为天人永隔的存在,她再也承受不住了。
晓月和林晚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三个女子彼此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传递着默默无言地感慨和力量。
扶着一瘸一拐的晓月回到了花厅坐下,郭幼帧似乎感觉自己仍然在做梦一般,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传来:不是在做梦。
瞬间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晓月你们是如何逃脱的啊!”郭幼帧红着眼眶,哽咽的询问。
那马车坠崖的残骸她去看过,那周边她也跟着一寸又一寸的找寻过,可却没有任何地希望。
晓月听到她这样询问,先是擦了擦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始说起了她们这段时间的经历。
原来当时晓月驾驶着马车从另一条小路跑出去不久,便被那群杀手发现了端倪。
那群死士的武功确实极高,几个人缠斗了一番,晓月渐渐的便落入了下风。
而更不凑巧的是,拉扯的马匹因为屁股上中了一箭的缘故,发起了狂来,任凭晓月怎么拉扯缰绳都无法将它停下,只能任凭它往悬崖方向跑去,坠落,尸骨无存。
而她最后为了保护林晚,抱着她从悬崖边滚了下来。
但好在两个人也算是福大命大,就在晓月濒死之前,有几个上山砍柴的农户发现了她们,发现两个人还有点气,便将人给救了回去。
林晚由于晓月保护的缘故,身上受得大多都是皮肉擦伤之类的轻伤,不一会的功夫便清醒了过来。
可晓月身上的伤势就有些过重了,她坠落之时身上骨折了多处,就连头也撞在了石块之上,久久不能清醒。
而林晚在清醒之后便一直留在村子里照顾她,直到晓月前段时间彻底清醒过来能够下地为止。
林晚:“我原本也想找人来给你们送信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我们的消息,你们肯定急坏了。”
林晚将话接了过去,她看着郭幼帧又继续说:“可也不知道是我们的命不好还是老天奶那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开眼,我们在的那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不怎么识字,我托人送了好几封信出去,也不知他们究竟找没找对地方,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音。”
再一次安慰了一下郭幼帧,晓月接口说道:“我原本是想要早点回来的,可小菩萨她说,我要是强行上路的话,这条腿恐怕是好不了了,以后要是杀人可就要变成一个瘸着腿的对手了。”
她说完这句话笑着望了望林晚,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
而此时的郭幼帧才发现,晓月唤林晚唤的是小菩萨。
她喊她小菩萨。
而现在她才发现林晚在望向晓月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温情,那温情比他们遭遇这件事端之前还要深沉许多。
那是她曾经在幼娘和阿琪身上感受过的那种感觉,一种无以言说的感觉。
晓月和林晚的回归给郭幼帧颤动的心放下了一个定心石。
而她也开始慢慢的停止了对于六卿的挑动。
她想,他们真应该感谢晓月和林晚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现在的他们便不会就这样轻松的被放过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之久,而在这两个月中晓月身上的伤也在细细的修养中好了个七七八八。
而终于又到了郭幼帧她们不得不走的时间了。
张砚这次说什么都要去送她一送。
上次因为上朝所存的侥幸没有送她,以为时间充裕的很,谁知道竟然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导致郭幼帧差点命丧于城外。
而这次他直接便向元明皇请了几个月的长假想要将她送到苏江省,见她安稳下来之后他才能彻底的安心。
“你就这么的不放心我?”郭幼帧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随意玩弄着他手上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可张砚却一把将她抱的更紧了:“我只恨我不能时时刻刻地陪在你的身边。”说罢他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好了,大情圣,你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你家的小神医了。”又耽搁了一盏茶的功夫。
停留的马儿已经在等候的过程中,忍不住的开始吃起了路旁的杂草。
郭幼帧看着远处依依惜别的两个人,无可奈何地喊道。
晓月望着林晚依依不舍地说道:“阿晚,你在婺城中好好的,等我回来之后给你带苏江省的特产,带最好吃的桂花糖回来。”
她牵着林晚的手,指尖带着眷恋,从掌心到手指,再到指肚,一一细细擦过。那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林晚身上的温度,可两双手终究还是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