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楼前挂着一面巨大的酒旗,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凌烈的风吹拂而来,使得本就恢弘的酒旗在这江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酒楼外面还未等进去,郭幼帧她们便已经看到了里面人声鼎沸的样子。
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吟诗作对,相互打趣。
当然也有安静的默默吃着自己饭食的人家,冬日暖人的氤氲照拂在每个人的身上,让这不慎美好的冬天也多了些生动的色彩。
见到里面的情况,郭幼帧眼睛瞬间一亮,她望向一旁站着的张砚和晓月高兴的说道:
“这酒楼可当真气派,与婺城中的广源楼都有的一比,但是不是是因为现在处在这吴侬软语地方的缘故,却又更加了一些柔和,不像北方那么粗犷。”
她显摆完,也不等其他两个人回话,跨步就进到了酒楼里面。
刚进了酒楼,浓郁的酒香和惹人饥火的菜香便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堂在接触之后更是感觉到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进到里面之后,郭幼帧这才看到,除了那些各种高谈阔论又或者吟诗作对的文人雅士之外,竟然还有穿着艳丽舞服的胡姬,她们一个个扭动着身躯,伴随着厅堂中琵琶和羌笛的乐声给这本就热闹的场所又加上了几分热情的高潮。
有见识的小二见着有客人进门,立刻便笑脸迎了上去:“各位官人,是吃酒还是吃茶?”他的话带着浓厚的白下口音,郭幼帧听后瞬间愣了一下。
但身为这府城中最大酒楼的伙计,定然不会只有这点本事,他望着郭幼帧她们几个有些迷蒙的双眼,一下子就猜出了眼前的这伙人应该并不是当地之人,便立刻又换上了另一个语调:
“各位官人,你们是从北方来的?”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的穿衣做派,似乎是在做最终的判定。
而这次的话音十分周正,郭幼帧几个人立刻便听懂了他说的内容。
她跟着点头,说道:“我们是从婺城来的。”
听到几个人是从婺城来的,小二的脸上笑得更欢了,他立刻夸奖道:“是大城,大城。”一边夸一边在给几个人引路。
“您几位看看是坐堂间还是雅座呢?”
他引着三个人上到了二楼入口处,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而听他这么说,郭幼帧转头与张砚和晓月对视了一眼,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只是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反而均是一副你拿主意,听你的就好的表情。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个府中出来的。”
郭幼帧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张嘴刚想对着小二喊一句雅间,可谁知话还没说出口,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就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便立刻调转话头,开口说道:“我要一个靠窗的堂间。”
小二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引着三个人便往窗边走去。
靠窗的桌子有五六副之多,只是郭幼帧她们来的稍晚,多数都已经被占领了,只剩下了中间的一副。
几人走了过去,依次落座。
这个位置的风景极佳,因为靠窗的缘故,楼下的街景能够尽收眼底。
长街之上行人游织,熙熙攘攘,而在不远处的河道里,还有几艘画舫正不顾寒冷的漂行在上面,一推一动间,灰波荡漾,更显素色冬意。
几个人刚刚落座,那刚才跑远的店小二便又满脸堆笑地迎了回来,他手脚麻利的招呼了几个伙计搬来了三只精巧的竹编瓦制小火盆放在了每个人的身下。
而随着暖意透出,原本萦绕在几个人身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周身温暖了起来。
而紧接着他又伸手从一旁的托盘里,取了三个小手炉向着她们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巧的铜质炉子,里面放着的是烧红的木炭,为了就是捧在手中或者藏在袖中进行取暖。
之后小二又递上来了三块热毛巾给三人擦手,事情作罢才开始了今日这主要的任务,开始高声报起了菜名:
“几位官人,要来点什么?咱这里又新到的兰陵美酒,还有肥鱼、螃嗨,再配上咱白下特有的盐水鸭,那叫一个绝啊!”
小二在一旁高声唱喝着,可郭幼帧、张砚和晓月三个人却被他此前送上了的一件件东西搞得有些眼花缭乱,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又听到了他一连串报出的菜名来,更是有些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沉默了半晌,谁知隔壁桌的一个食客却先帮她们开了口:
“一盘咸水鸭、一尾糟鲥鱼,一盘芦蒿炒香干,再加上一个暖锅,这些都是他们这里的特色菜系,你们可以试一下。”
一个精细稳重的女声从郭幼帧的身后传了过来。
而听到这话的瞬间,郭幼帧的嘴角翘起了一抹笑意,因为她知道这话音的主人是谁。
于是她便转头望向了一旁还在等候的小二笑着说道:“就按她说的上。”
小二得了命令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