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久了,等到再看到张砚出现时,她便没有了太大的情感波动。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是掐架,现在分开了反而有些想念了起来。
甚至于直到张砚将人都聚起了之后,她都还像是一个木雕一样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不停的拨弄着算盘,不停的算钱。
而直到张砚将这句能够拿捏她命脉的话传了出来,她的眼中这才有了些许的亮光存在。
“什么!什么!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她坐在凳子前,一个起身猛然之下快速移动,一下子就涌到了张砚的面前。
而就在众人都没有看清她是何时移动过来的时候,那封原本还揣在张砚怀中的信便被她悄无声息的给摸走了。
但或许是因为见识过太多次菁儿这样瞬间移动的能力,在刚开始时的惊讶之后,现在的她们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看到信被拿走,众人齐刷刷的转头望向张砚,眼中均是对看到他感到无可奈何地嘻笑。
没有人治的了菁儿,不只是因为她说话的损,更因为她们之中确实没有人能够打得过她。
可菁儿才不在乎她们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一把便撕开了那封信的粘结处,从里面掏出了白黄色的信封,照着明亮的烛火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看起来。
郭幼帧的来信写的内容并不算多,只一小会的功夫,她便认完了上面的蚂蚁字。
她抬起头来,得意的望着张砚和其他人说道:“真不愧是郭幼帧,我就说她做生意这行绝对能行,你们看看这才多久,她竟然就在那个什么白下府开了一个咱知先宫的分宫。”
说罢,她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回应,而是一把就将那原本完好的纸又赛回到了张砚的手上,然后开始研究起了他带来的糕点。
张砚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了那已经有些皱巴的纸张苦笑的将它重新展了展,只是可惜,上面的褶皱已经形成了,再也没有了重新变的平整的可能,他没法只能这样将信又传给了其他人开始查看,而直到信最后传到了自己的手里,他才看明白上面的具体内容。
大致的内容其实与此前给自己写的那封寒暄差不多,只是在后面将漕运总督以及柳墨卿的事情换成了她在白下府新开了一个赌局,但是由于她公务繁忙的缘故无暇分身顾及,所以希望能够有人去帮她管理坐镇。
“你们谁去?”张砚收好信封,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期待的询问。
而他的话刚一落下,思奴和颜娘便对了一下眼神,纷纷自告奋勇的示意:“我们!”
颜娘:“我还没有去过苏江呢,听说那里风景优美,是个如同水墨画一样的地方,很多文人诗人都夸奖过那里,说那里真的是好极了。”
颜娘低垂着眼眸,眼角含笑,她似乎已经想到了那白下府中的优美风光。
“是啊是啊,我和我姐自从来了这里之后还没有怎么好好出去过呢,”思奴接话。
“张大哥,你就让我们两个去嘛!”他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牵着张砚的衣袖跟他撒娇,可你别看他块头挺大,但实际上却要比张砚小上好几岁,以至于此前张砚得知他的真实年岁之后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好好好,就你和颜娘?”张砚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的撒娇,只能点头应允。
可在他看来,颜娘和思奴虽然有着管理赌局的经验,但总归是年岁日小,与章姨和铃姐一比,她们两个就要略显稚嫩许多了。
因此,张砚其实还是有些迟疑的。
但他知晓知先宫的情况有些特殊,菁儿不能出这底下,而铃姐则是将自己锁在了底下,那么能够再次选择的就只有一个了。
一边思考着,一边他便将目光对到了章姨的身上,郑重地说道:“章姨,不如你也跟着她们一起去吧。”
他在询问,征求章姨的意见。
可章姨却在听到他的这个询问之后犹豫了一下,她的眉头微皱,语气迟疑的说道:
“一下子走这么多的人,这里若是出现了问题可怎么办?”
她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此时的菁儿已经打开了那个吃食的盒子,她也不顾其他人所想,自顾自的就从里面拿起了糕点吃了起来,满嘴碎渣。
而颜娘和思奴,却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商量起了要去那边的话应该带些什么东西,最后只剩下了铃姐与她对视了一眼。
“老章,你就去吧,这里我还是能够管的过来的。”她知晓她心里的迟疑,于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再转头看向张砚:“这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章法,只要没有太大的变动,短时间内便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她又将头转回到了章姨的身上,笑着说:“况且你们又不是要一辈子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而且,”她拐了一下弯之后,又继续说:“我这里不还有张王爷在嘛,他也不是一个吃干饭的主,平日里也是能够多做帮衬的,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跟郭幼帧和菁儿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现在铃姐说话的语调里也会带着淡淡的调侃存在,只是她的脸上又是无比的冷静与温柔,一时间让看向她的张砚竟然觉得她有些割裂。
而在听到铃姐这样说之后,章姨又略微思忖了片刻,她抬头望了望张砚,又转头望了望铃姐,最终同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