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愿意说话了,这很好。但我还是怕。”
她看向林栖。
“这个行业每天面对离别,面对误解,面对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怕他又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
林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阿姨,我也怕。”
周母微微一怔。
林栖看着周叙白。
“所以我们给他设了很多规则。”
周叙白:“……”
唐棉在前台险些没忍住。
林栖认真数:“重大事项共同沟通,不许替别人决定,不许不吃饭,流程出错要一起复盘,情绪不好不能只说没事。”
周母听着听着,眼里有了笑意。
“他能做到?”
林栖看向周叙白。
“目前试用期表现尚可。”
周叙白无奈地看她。
周母终于笑出声。
“那就好。”
她从布袋里拿出两个饭盒。
“知意说你们最近忙。包了点饺子。”
唐棉的眼睛立刻亮了。
周母看见,笑着说:“都有。”
明日花园的午饭因此变成饺子大会。
周母没有立刻走。
她坐在前厅,听周叙白讲安宁照护,听林栖讲试点整改,也听唐棉绘声绘色讲小笼包和芝麻。
陆鸣本来不太敢说话。
周母却问他:“你是新来的?”
“嗯。”
“习惯吗?”
陆鸣点头:“习惯。大家都很好。”
周母说:“那就好好做。这个工作不容易,但有人需要。”
陆鸣怔了一下,认真点头。
下午离开前,周母把周叙白叫到门口。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
林栖没有偷听。
但她看见周母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叙白的肩。
周叙白低下头,像小时候一样被母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栖忽然心口很软。
周母走到她面前。
“林栖。”
“阿姨。”
“有空来家里吃饭。知意一直想见你。”
林栖笑:“好。”
周母看了看她,又说:“叙白话少,有时候笨。你别太惯着他。”
林栖:“……”
周叙白:“妈。”
周母淡定地走了。
唐棉在前台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林栖看向周叙白。
“阿姨很了解你。”
周叙白沉默两秒。
“嗯。”
“所以以后我不惯着你,是得到家长授权的。”
他看着她,眼里有点笑。
“那你管。”
林栖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前厅还有人。
唐棉和陆鸣还在。
可周叙白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像把自己交出来一点。
林栖偏开头,耳尖微热。
“看表现。”
窗外阳光正好。
整改的风波还没散,但这一天,明日花园里有饺子的热气,有长辈笨拙的放心,也有一段关系更真实地落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