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社区服务最后被唐棉命名为“明日小车”。

林栖一开始坚决反对。

“太像儿童玩具。”

唐棉说：“可是很亲切。”

陆鸣小声附议：“也好记。”

周叙白看了一眼方案。

“可以。”

林栖看着三比一的局面，沉默两秒。

“行。”

于是明日小车正式成立。

不是一辆真正的小车。

而是一套移动服务箱。

里面有安宁照护手册、价目透明说明、公益申请表、宠物病史记录卡、隐私授权示例、合作机构清单，还有一块小小的风铃。

唐棉坚持把风铃放进去。

“明日花园的精神象征。”

林栖说：“你再说下去，就像品牌发布会了。”

唐棉立刻收声。

第一次明日小车服务地点，是曹阿姨的救助站。

那里曾经送来过十一。

这一次，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给几只老年救助犬做安宁照护记录。

陆鸣特别紧张。

他已经转全职，今天是第一次独立负责物料和记录初筛。

出发前，他检查了服务箱五遍。

唐棉看不下去：“你再查，风铃都要被你查出工伤了。”

陆鸣脸红：“我怕漏东西。”

林栖说：“紧张可以，别僵。”

周叙白补充：“遇到不确定的问题，不要硬答。”

陆鸣点头：“我知道。不会自己编。”

救助站还是老样子。

狗叫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狗粮混在一起的味道。曹阿姨看见他们，笑着迎出来。

“十一那张照片我还留着。”

林栖笑：“它好吗？”

曹阿姨指了指办公室墙上。

那里贴着十一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狗围着红布，眼睛温顺。

林栖看了一会儿，心里安静下来。

今天要记录的第一只老狗叫大黄。

名字普通，脾气却不普通。

它年轻时大概当过看家狗，对陌生人很警惕，年纪大了仍然倔。它不喜欢被抱，不喜欢进笼子，喜欢睡在救助站门口，像还在替所有狗看门。

周叙白蹲在远处，没有急着靠近。

陆鸣跟在旁边，小声问：“周哥，为什么不过去？”

“它不喜欢。”

“那怎么检查？”

“先让它知道我们不急。”

陆鸣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明日花园门口时，也很怕别人急着让他说清楚。

后来林栖说，我们慢慢来。

现在他们也对大黄慢慢来。

半小时后，大黄终于愿意让周叙白靠近。

曹阿姨在旁边笑：“它认人。谁心急，它一眼就看出来。”

林栖记录大黄的习惯。

喜欢门口。

讨厌笼子。

吃药要裹在鸡肝里。

打雷时会躲进杂物间。

最重要的一条：

【如果最后一天还有力气，希望它能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