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上前阻拦。

胡哥吐口黄痰说：

“王婆子，别跟我瞎扯，你这的客人，不就爱看这些人身上被搞得青青紫紫？”

王婆子暗骂他不懂情趣，自己搞得，跟别人搞得，那是一回事嘛？

“您不来我这儿，不知道啊，那些男人，做那事之前，就喜欢那种身体干净没瑕疵的，然后再自己一点一点给那皮肤弄上颜色，那才带劲儿，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司机小伙摇摇头，这是什么癖好，他就不爱这种干瘪的，胸大屁股大的女人不香嘛？

两人跟王婆子也没话聊，拿了换取的尸晶就赶紧走了。

“王姐，这个丫头，放哪屋？”王婆子身边的小六恭敬的问。

王婆子年龄四十多岁，馆里的人都叫她王姐，因末世日子艰难，大家普遍显老，她看起来像个六七十的老太太，因此外人都叫她王婆子。

王婆子将趴在地上的苏之之翻个身，扒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短发，仔细打量着，然后扒开嘴看了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和胸，苏之之又羞又气，无奈手脚被绑着躲不开。

正当王婆子手往下准备伸进□□时，苏之之直起身，用头撞向王婆子，对她怒目而视。

“哎哟！”王婆子疼的叫起来，嘴角甚至被撞出了血。

“你敢撞王姐，看我不打死你！”

小六挥起的手被王婆子拦了下来。

王婆子被撞出了血，心情反而没收影响，一张脸笑成一朵菊花。

“你可别把她打坏喽。”

小六急急地说：“可是她……”

“哈哈，”王婆子笑起来，“这可是个宝贝啊。”

“宝贝？”小六重新打量苏之之，完全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王婆子心情好，难得的多解释了几句：

“别看她现在脏兮兮的，但身上皮肤却非常光滑，这可是难得一份，再加上她还是个雏儿，那就更值钱了，虽然不算太漂亮，打扮打扮，也算是个清秀佳人。”

王婆子这么一说，小六点头表示明白。

女孩儿在外面活到十四五岁，没有被打，没有被糟践，已经是凤毛鳞角了。

他们这里的男孩女孩，基本都是四五岁时被采买过来养着，每天给口饭续着命，也不干重活，就是为了养一身好皮子，等到年满十二岁，就会送去拍卖场，那真的是一枪而光。

如果家里有那带点残疾的，但样貌身材出众的，他们也收，留在馆里当小姐。

甚至有些男女，频频生孩子，就是为了卖出去挣钱。

“王姐果然好眼力，要不是这个呢。”小六谄媚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小六夸的也心服口服，因为他们妓馆能在主城十多家红馆、二十多家妓馆里脱颖而出，成为最大的卖家，多亏了王婆子看人眼光毒辣，培养不少好货，让那些达官贵人频频光临。

王婆子被夸的非常受用，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又道：

“还有一点，这丫头不同寻常，你看看她的手。”

“哦？”小六蹲下身去翻看苏之之的手，恍然道，“这……这有茧子，她会用武器！”

因为他就经常用刀，很清楚手上这些位置会长茧。

“没错，”王婆子赞许的点点头，“这丫头好命，得了高人培养，有点保命本事，要不怎么能好好活到现在呢。”

小六皱眉担心问：“可是她有身手，如果伤了客人怎么办？”

王婆子剜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会这么傻让她去伤人？到时候喂点药，还不是急不可耐的想着男人？”

“是是是，王姐说的对。”小六道。

王婆子拍拍手，说：“把她交给你连姐，好好拾掇拾掇，不进拍卖场，我有其他用处。”

小六不敢多问，一把扛起苏之之进了里屋。

苏之之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开始琢磨怎么逃出去。

红馆她没来过，但她也听邢昭昭提起过，说张和顺就自己办了个红馆，里面安保系统密不透风，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如果被抓到，更是打个半死，再低价卖给地下妓馆，最后被轮/奸而死。

一路上，苏之之也观察四周，发现确实如此，巡逻看管的人很多，想直接逃出去，胜算极低。

小六扛着她，往地下走去，下了一个个台阶，光线也越来越暗。

地下第一层，有很多房间，没有窗户，大多数的门都紧闭着，门缝里漏出微弱的光，门内透出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吟叫声，还有一些女人的痛苦尖叫、男人的高声辱骂，空气更是污浊不堪、让人作呕。

小六脚步加快，似乎不敢在这层多逗留，抗着她飞快往下走，哪些声音也离他们越来越远，光线突然一暗，他们已经到了地下二层。

这里跟楼上截然不同，都是大通铺，门是铁网，一眼就能看到门内的情况。

苏之之倒挂在小六身上，视线对上门里一张张女人的脸，长什么样看不清，但那一双双麻木冷漠的眼睛，深深刺入苏之之的心。

小六又下了一层，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右拐又左拐，终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来。

苏之之听到门锁咔嗒一声，小六推开门走进去，她才看清这个门跟刚才看到的门都不一样，是一个结实的铁门。

小六把她放下来，说：

“小玉和，来了个姐姐陪你喽。”

苏之之扭头，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孩，

比她小，

很漂亮。

房间大概二十多平方米，周围是些生活用品，墙边桌子上还有几个盘子碗筷，里面饭菜明显被人动过，但剩了大半；中间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床，床上铺着干净整洁床单，在这样的地下环境下，显得很突兀。

此时，那个女孩就安静的坐在床边，她穿着一套黑色连衣裙，裸露出的皮肤很白，齐腰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侧，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睛大而黑，她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小六的话，对苏之之的到来，也丝毫没有反应。

小六“啧”了一声，似乎习惯女孩的沉默，径直走向桌边，拿起筷子戳了戳饭菜，说：

“好菜好饭的供着，还不领情，今天又不乖哦。”

小六扭头，压低声线说：

“小心我告诉红姐。”

苏之之看到女孩身体一颤，眼里透出害怕，她慢慢垂下头，一颗颗泪珠滴落在黑色裙子上，留下不太明显的痕迹。

小六突然慌了，再也没了刚才的底气，竟求饶起来：

“哎哟，姑奶奶，你可别哭了，我开玩笑的，等会被红姐看到你红了眼睛，又要找我麻烦……行了行了，我走了。”

他逃也似的跑出去，刚准备锁门，又露出半张脸冲苏之之说：

“喂！你别欺负她，不然红姐饶不了你，等隔壁房间腾出来收拾好，我就把你转过去。”

“啪”

门锁上了，房间瞬间黑了下来。

苏之之静静等着眼睛适应黑色环境，床边那个女孩彻底与黑色融为一体，影影绰绰显现大致轮廓，还怪吓人的。

许久，苏之之忍不住开口：

“你叫玉和？你好，请问灯的开关在哪里？”

床那边突然一阵响动，玉和站起来了，苏之之倏地一惊，背紧紧靠在墙上，盯着她的举动。

玉和熟稔的走到门口，伸手在墙上一按，“啪”的一声响，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在玉和头顶上倾泻而下，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收藏、霸占的心思。

这样的颜色，足以让末世的人类生出邪恶的心思。

苏之之暗自心惊，她是谁？

玉和脚步轻缓走到苏之之面前，抬起漂亮的脸蛋，歪头一笑：

“苏之之，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股寒意冲入苏之之体内，让她汗毛直立：

“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