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又说: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你也别怕,我保护你,我们现在就走!”
苏之之捏了捏玉和的手,安抚好她。
她看向魏勒司,深吸一口气说:
“求你,帮我。”
魏勒司正色,双眼看着她,苏之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分辨不出他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得意或者开心,甚至有一些烦躁。
他突然站起来,说:
“五分钟后出发。”
苏之之看他上了装甲车,松了一口气,疾步进屋收拾东西。
玉和静静的看着苏之之的背影,两只紧握的手微微发颤。
*
上车后,苏之之坐在主驾上,问:
“去哪?”
“回1号主城。”后排的魏勒司说。
苏之之了然,立马拿出地图查看。
1号主城在南方,距离他们有一千多公里,这还是直线距离。途中会经过中部的7号、8号主城;以现在的情况,他们不得不绕路,那就得先往最南方绕路走,绕过7号和8号主城,进入1号主城。
苏之之在地图上勾画路线,最后是一个“)”型,这条路线的距离比直线距离多出一倍,且山路多,虽然不好走,但比直线距离的风险程度少了至少一半。
如果她和魏勒司日夜不休的轮流开车,再加上路上找地方买汽油的时间,途中还有不少山路,整个行程至少要一周。
苏之之又将地图上汽油交易点勾勒出来,心里有了大致的规划,这才发动汽车。
日夜兼程的赶路,苏之之也并没有中断训练。
除了吃饭、睡觉和开车,苏之之都会跟着车跑,现在他们还在西南地区,山路较多,道路崎岖,车也开不快,因此苏之之勉强也能跟的上。
中间也多次遇到过骨尸,苏之之毫无畏惧,提刀而上,正面攻击。速度和技能与之前小女孩时期的苏之之,不可同日而语。
就这样一边开车一边砍杀骨尸,一周后,他们终于抵达1号主城的边界,而她的破风刀法前四式,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杀力大涨。
“今日不开夜车,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们进城。”魏勒司道。
一周连夜赶路,三人都是风尘仆仆,特别是苏之之,头发像鸡窝,皮肤也黑了几个度,像个非洲难民,只有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黑的发亮。仅有的二套衣服脏的看不清颜色,浑身汗臭味非常明显,连一向喜欢缠着她的玉和,也好几天不抱她了。
玉和捂住鼻子,说:
“之之,你快洗洗吧。”
魏勒司也瞟她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达成共识。
苏之之赫然,尴尬的笑了笑。
昨天他们才去汽油交易点用尸晶换了些物资,魏勒司还多要了一桶水,当时苏之之还问水是不是换的太多了,三天喝不完就臭了。
当时魏勒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现在想来,原来是为她准备的。
在周围拾了些干树枝,他们自己也有碳,将水烧开后,苏之之提着一桶热水走到事先搭好的帐篷里,好好洗了个澡又洗了头发,舒服极了,简直神清气爽。
然后就着热水,将两套脏衣服扔进去。
刚扔完苏之之就后悔了,衣服都洗了,她穿什么啊。
唉,昨日应该买一套干净的衣服。
玉和的衣服太小她穿不了,魏勒司......
苏之之用力摇摇头,赶紧把可怕的想法摇出去。
不过问题也不大,湿衣服也可以穿,反正夏日的夜晚不算冷,再加上南方的天气比其他地方更热,明天就能捂干了。
这样想着,苏之之愉快的洗着衣服,不知不觉哼起了小调。
“咳——”
苏之之手一顿,目光锐利:“谁!”
她习惯去拿刀,发现刀放在车上不在身边,是她大意,有人靠近竟没发现。
“是我。”那人道。
魏勒司。
苏之之条件反射捂住胸口,随即想到,有帐篷挡着,他也看不到,真是多此一举。
但自己光溜溜的,总觉的不妥,她脸烧的通红,声音也结结巴巴:
“你..你有..有什么事。”
“我..来给你送衣服,放在外面地上。”
苏之之刚想问,为什么不是玉和来送。
那脚步声已经走远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之之觉得他的脚步声不似往常平稳。
苏之之将帐篷拉了一个小口,果然看到地上一套衣服,她快速将衣服拿进来穿好,这才觉得安心不少。
大小刚好合适,应该是玉和帮她买的吧,一会儿去谢谢她。
衣服也洗的差不多了,苏之之拉开帐篷走出去,看到地上一道清晰的影子,她抬头看天,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天空。
苏之之愣了愣,唰的回头看向帐篷,清楚地看到里面洗澡桶的形状。她哆嗦着嘴,抱膝蹲下双手捂脸。
是不是被他看见了?
“咦?之之,你蹲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休息?”玉和问。
苏之之一脸生无可恋,抬头望天,“今晚月亮真大真圆。”
玉和附和:“可不是嘛,还很亮呢。”
她看了看帐篷,又说:“这帐篷布太薄太透了,下次我给你买个好的,不然在里面洗澡多不安全呐。”
苏之之呼吸一滞,胸更闷了。
玉和“咦”了一声,“之之,你这身衣服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就该穿些亮色嘛,你之前的衣服,灰突突的,好难看。”
苏之之耳根发烫,支支吾吾的说:“唔..昨天买的。哈,太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收拾下帐篷马上回去了。”
玉和打了个哈欠,“我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好吧,之之,那我先回去睡觉了,”玉和说,“刚才我想偷偷溜进城,给你买些好吃的,但守卫太严了,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回来了。”
苏之之胡乱点着头,打发她走了。
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她将水倒掉,收了帐篷,将湿哒哒的衣服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纷乱的心也平静下来。
苏之之看向不远处的装甲车,慢吞吞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