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之迟疑的问:“你还跟我一起去吗?”
玉和摇摇头,让开了路。
苏之之立马跑出去,想着等回来再好好安抚玉和吧。
玉和看着苏之之的背影,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恢复平静,又变得扭曲,眼里的嫉恨犹如实质,她一掌拍向餐桌,将其击的粉碎,许久,玉和收拾好地上的碎石藏了起来。
“110号房间,魏领主在里面。”王城刚语气冷淡。
苏之之对他的态度不在意,走到里面110号房间,抬手敲了门。
“进。”
苏之之深呼一口气,拧动把手,走了进去。
这是个套房,一进去就看到一正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漂亮的海滩。正中间是一张办公桌,桌子上摆了几摞纸张和文件夹,靠近落地窗有一张躺椅,办公桌正前方是一个沙发;最里面是一张床。
魏勒司整理着袖口,身着一件白色衬衫从里屋走出来,正装让他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少了些慵懒多了些贵气,配上他异域风情的面容,有种被束缚的禁欲之美。
他看到苏之之后,点头打了招呼后,然后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苏之之看了眼沙发,走到了魏勒司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跟他面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互相看着,一时谁也没说话。
仔细看着,魏勒司似乎脸色确实有点苍白,嘴唇颜色有点淡,黑眼圈也有点明显,头发还算整齐......嗯?头发?头发不重要,苏之之甩开脑子里多余的念头,继续观察。
白色衬衫显得他肩宽腰窄,以前他腰有这么窄吗?还有刚才他走过来时,背脊稍稍前倾,以前虽然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今天仔细看来,总觉得少了些精气神。
魏勒司任由她打量,见她出神,便开始拿起桌上的笔,继续刚才的签字。
刚才笔墨弄到衣服上,他进去换了件衣服,临时休息的地方,只放了一件接待客人时穿的白色衬衣,好久没穿正装,袖口领口都让他有些不舒服。
魏勒司蹙着眉,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又将袖口卷到前臂处,轻轻舒了口气,开始处理手里的文件。
从外表看,魏勒司确实身体出了点问题,但听说他回城后整日忙着事务,熬夜也会变成这样,所以还需要更多的试探。
苏之之回过神,魏勒司仍刷刷刷写个不停,她眼睛大概一扫,上面密密麻麻不少字,魏勒司快速浏览着,一边看一边在上面做标记和写文字,这倒让她不好打扰了。
房内静谧的只有魏勒司笔下沙沙声,外面的海浪声一点也听不到。
这玻璃隔音效果还挺好,苏之之心想。
海浪一下一下冲击着海滩上的沙,海水里的贝壳也时不时被海水卷上来又冲回去,苏之之看了好一会儿,脖子有点累了,她活动下脖子,又看向了对面的魏勒司。
结实的前臂,随着手里笔尖的动作,上面肌肉线条时隐时现,一束光刚好射在上面,可以看到光影下的细小绒毛,像是海底的某种浮游生物,随着海水的波动,不断跳跃着。
“看够了吗?”魏勒司头也不抬的说,手里仍在不停地写着。
苏之之脸一热,尴尬的移开目光,说:“你忙完了吗?”
“快了,五分钟。”
苏之之点点头,随即想到他看不到,张张嘴,又没说什么。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魏勒司将笔套改好,文件合上,放到右手边一摞文件中,这才看向苏之之说:
“找我什么事?”
苏之之设想了很多试探的话,但她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魏勒司挑眉道:“是有些不适,不过无碍。”
“但进城时,你没有受伤。”苏之之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丝的表情变化。
魏勒司耸肩:“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可不像你吃饱睡足精神好。”
苏之之一噎,紧紧抿着嘴唇。
半响,苏之之身体前倾,盯着魏勒司说:“王剑峰是你杀的,我看到了。”
魏勒司嘴角一勾,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半米。
“哦?我们不是一起进城的吗?我怎么能单独行动杀人呢?”
苏之之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你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相信我所看到的。”
魏勒司:“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认为,也可以,毕竟他确实是死在我的住所内。”
苏之之:“你就不怕我把你秘密抖出去吗?”
魏勒司直起身,好似整暇的看着她:“你觉得,刚刚的谈话,是天意,还是人为呢?”
苏之之一愣,随即变了脸色,他在威胁她。
她控制着情绪,平静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泉珠到底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
“这你不需要知道,总之我会帮你搜集泉珠,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苏之之讽刺一笑:“我要1号泉珠。”
魏勒司微微一笑:“放心,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苏之之看着他,明明是一双犹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睛,但那慑人的眼神,让人仿佛被一条巨蟒盯上,毛骨悚然。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苏之之离开后,王城刚被叫了进去。
魏勒司:“文件我都处理完了,你发下去,让他们按文件内容执行。”
“是。”王城刚点头。
“是你告诉她我身体不舒服?”魏勒司问。
王城刚身体一抖,连忙弯下腰:“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魏勒司:“我没怪你,只是觉得好笑,你以为她是我的情人?”
王城刚尴尬的摸摸鼻子。
魏勒司站起来:“梁博士还在下面?”
“嗯,他已经提了好几次,要求见您。”
“我去见见他。”
魏勒司出了这栋楼,穿过几条弯弯绕绕的路,来到一处粮库处,门口的人给他开了门。
魏勒司走进去,来到里面一个房间,按了墙上的按钮,只听吱吱呀呀的声音,地面上出现一个洞,有台阶通往地下。
魏勒司抬脚走了下去,身影逐渐消失,吱吱呀呀身影再次响起,地面的洞被盖上。
地下的空间非常空旷,越有一个足球场面积,规整的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机器,靠着墙四周是白色的桌子,里面穿梭着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人数不算多,大概十来个。
魏勒司粗粗扫过去,找到了梁博士,朝他走过去。
梁博士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继续操作手里的仪器,说:
“你终于来见我了。”
“嗯。”
梁博士交代身边的助手继续他的实验,转身看向魏勒司,他扶了扶镜框,感慨的说:
“你可终于回来了,快,去我办公室,我好多事情找你。”
说罢,就拉着魏勒司的胳膊,风风火火的小跑起来。
魏勒司无奈道:“梁叔,您岁数也不小了,小心摔跤啊。”
梁博士回头瞪他一眼:“胡说!我才不到六十,正是风华正茂。”
“是59,再过几个月就60了。”
短短几句话,他们已经到了办公室,梁博士把玻璃门关上,这才坐下来,给魏勒司递上一瓶水。
“我这儿可没功夫泡茶,你将就喝点。”
魏勒司:“我也没这么讲究。”
梁博士直奔主题:“快告诉我,那血液是谁的?!”
梁博士两眼放光,激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