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玉和叹气道,“吸收三颗泉珠,是改造你的身体,从第四颗开始,会让你想起一些记忆,吸收的越多,你能想起的事情越多。”
“你到底是谁?”苏之之挣脱玉和手,眼神警惕。
玉和双眼无辜的抬抬手,“看吧,我就知道会让你怀疑我。之之,我对你绝对没有坏心,之前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忌惮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等你吸收了4号主城的泉珠后,你就明白了。而你所担心的问题,交给我,我会帮你解决。”
苏之之纠结的咬唇,没再看她。
魏勒司进入4号主城后,用了三天的时间,彻底将这里收复。
这期间,他不仅从八次暗杀中全身而退,还当场杀了几个之前效忠王剑峰的下属,据说手段狠辣诡异,一下子震慑住不归顺的人,然后他正式宣布4号主城附属于1号主城,下发了十三条新规定。
比如1号、4号主城融合管理;
比如在主城周围开拓新的区域,大力清理附近楼房建造新的住所,收纳所有外来的流民;
比如促进农业发展,加大种植、畜牧以及工业的人员调配;
比如泉水合理分发等等。
......
随着外面一条条的信息传来,苏之之知道,魏勒司快要来了。
到达4号主城的第四天,王城强来了。
“苏小姐,魏领主要见你。”
苏之之起身,跟着他走了。
玉和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到了。”
王城强站定。
苏之之抬头,木门上挂着一个门牌号——110。
“进来。”
一处不算大的房间,中间摆了一张桌子,魏勒司正坐在桌子边写着什么。桌子后面是一张屏风,屏风是纯灰黑色,什么图案也没有,透过屏风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有一张单人床,床尾露出一双男士鞋子的尖部。
看来这里就是魏勒司平时办公和休息的地方了。
“领主,人到了。”
桌子后的魏勒司头也没抬的说:“嗯,你出去吧。”
王城强从外面将门关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
魏勒司收起笔,挑眉看向苏之之。
苏之之明白他的意思,连玉和都能看出她的犹豫,当然也瞒不过魏勒司。
但她却感到不服,造成主城和泉眼被毁、居民流离失所的人,不是她一个,魏勒司也有份,凭什么他就能这么心安理得?
“我是犹豫,难道你不会吗?”
“不会。”
“你当然不会,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魏勒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腹处,看着她说:
“因为我有能力给这些流民新的家。”
苏之之:“可是569三个主城,流民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人,而1号和4号主城先不说住宿区够不够,食物多不多,泉水根本不够这么多人每日的份量。”
“我会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没有泉珠,就没有泉水。没有泉水,就算你收纳他们,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到时候1号主城和4号主城会因为缺水发生矛盾,纷争是不可避免的!”
苏之之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急躁,不知是说给魏勒司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偏过头,手指无意识的搓着衣角。
魏勒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声音不自主的缓和:“我说了,我会解决。”
两人半响没有说话,苏之之慢慢平复心情。
魏勒司道:“计划照旧,今晚行动。”
“嗯。”苏之之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魏勒司看了眼昏黑的窗外,“晚饭就在这里吃,吃完我们就行动。”
“不用,我会自己过去。”苏之之背对他说。
“虽然这里我已经控制住了,但难保有些人还想找事,你从我办公室走出去,立马会被人盯上,王城强可没有时间一直跟着你。”
苏之之双手紧握,声音冷硬:“我不需要人保护。”
她没有回头,但听到背后衣服摩擦声,脚步声渐近,魏勒司走到了苏之之面前。
苏之之偏过头。
他突然弯下腰,脸凑近苏之之: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身体也属于我,我让你继续收纳泉珠,你就必须这么做,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之之身体一僵。
他凑近苏之之的耳边,轻声道:
“你的烂好心,毫无意义。”
苏之之猛地后退几步,恼羞成怒:
“对,我不应该烂好心,更不需要为你的造孽心软半分!”
“你最好这么想。”魏勒司直起身,双手抱臂,“现在,坐回去吃饭。”
苏之之愤愤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了回去。
晚饭苏之之味同嚼蜡,吃了几口就饱了。
魏勒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停下筷子,擦擦嘴后,朝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两人前后出了房间,朝泉眼方向走去。
泉眼处无人看守,想必是魏勒司提前做了安排。
两人很顺利的就走到泉眼处,今夜无月多云,四下漆黑一片,苏之之稍稍站定,一头扎进了水里,顺利取出了泉珠。
然后他们默默地走回去,各自回房休息。
苏之之浑身湿哒哒,头发还在滴水,脚步加快的走近黑夜中。
靠近住所时,苏之之敏锐的发现有个人,她立马停下脚步,警惕的躲在一颗树后。
那个人发现了她,快步走过来。
苏之之看清她的身影,心里一松。
是玉和。
“之之,你回来了。”
“嗯。”
玉和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进屋里,将门关上,递给她一个毛巾。
“快擦擦。”
苏之之结果毛巾:“玉和,你快去休息吧,我换个衣服也睡了。”
玉和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帮忙,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苏之之感受着刚刚融入的泉珠,正安静的躺在左胸口处,她在漆黑的客厅处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深夜,外面的乌云已经渐渐消散,弯弯的月亮从树梢显现,给漆黑的房间洒了几分柔和的光。
“咔哒”一声,一处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矮小长发及腰的女孩赤脚走了出来。
齐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皮肤在月光下竟有一丝惨白。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苏之之门前,轻轻握住把手,没打开门。
然后她又走了出去,来到苏之之房间的窗户外面,左右看了看。
身后是皎白的月光,照着她的影子长长的落在地上、墙上。
为了安全,窗户焊了手指粗的铁架。
玉和右手伸向后背脖颈处,手指轻划,竟在后颈正中央开了一条竖形的口子!
边缘整齐规整,更诡异的是,一滴血也没有流出。
只见她伸入两根手指分开皮下的筋脉、血管,触到最里面的脊椎,两根手指一用力,缓缓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厘米的棍子,在月光下发出金属光泽。
金属棍取出后,那处被划开的伤口快速愈合,不到一分钟,已经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玉和按了金属棍某处,金属棍瞬间变长至大约半米。
她将金属棍的尖端对准床上正熟睡的苏之之,尖端突然喷出一道浓烟,扑向苏之之的面部。
苏之之眉头一皱似要醒来,随即又眉眼舒展,四肢摊开,完全没了动静。
金属棍回缩后,尖端露出一个刀片,玉和用它轻松地沿着铁架边缘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