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亲了魏勒司?
还是主动的?!!
难怪,早上他是那般表情。
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当做没发生一样?
她为什么会亲他,难道她对他......
苏之之突然脸色难看,像是被人扒光一般,逃似得朝门外奔去,任由晓笕在后面喊着什么......
苏之之一路狂奔、跑回住所,关上房门,死死的反锁住,两腿无力的蹲下,屈膝抱紧自己。
脑子里快速闪回着她跟魏勒司之间的种种经历,最后是魏勒司在花园中,温柔的看着苏瑾的一幕。
苏之之痛苦的将头埋在双膝之间,腿间落下几颗水印,在地上留下一点点深色印记。
原来她对魏勒司竟然存有这样的心思,她从小就独来独往、自力更生,不知多少次经历生死、背叛和抛弃,自以为早已将这末世中的人情往来看淡,哪怕是帮助过她的老头和邢昭昭,她也是对他们只有有感恩之情。
可是魏勒司,打她,骂她,侮辱她,虽然救过她,但也不过是利用她的身体获取泉珠罢了,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利用她的人产生这种感情?
而且,还是一个永远不会喜欢她的人?
苏之之,你是受虐狂吗?
她恨恨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低声呜咽着。
当晨曦再次穿透窗户缝隙,房间隐隐有些亮光时,地上的黑影也动了动试图站起来,随即噗嗤一声,摔倒在地。
蹲了一晚上,双腿发麻,苏之之狼狈的撑起身体,坐在地上揉搓着毫无知觉的双腿。
片刻后,苏之之整理好衣服,简单清洗后,她打开了房门,却被门外的人吓得浑身汗毛直立。
“你终于出来了。”
魏勒司疲惫的揉了揉眉间,声音有点沙哑。
苏之之看着他眼下发青,似是一晚上没休息好,难道他一晚上都在这里......
她不敢这样想,却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哦。”
对面静默无声,苏之之只好又道:
“你昨晚没睡好?”
“一夜没睡。”
“为什......”苏之之突然闭口,沉默的低下头。
魏勒司却转身走向餐桌,自顾自倒了一杯水,苏之之刚舒口气,一个水杯递到她眼前,随即另一只手伸过来,手心里躺着几颗白色药片。
这只手,手指骨节分明,手心掌纹繁杂却深刻清晰。
苏之之记得曾有一个老人家说过,有这样掌纹的人,心思重、意志强,认定一件事情就会想法设法办到,永不放弃。
“怎么,我手上有花?”
苏之之抿了抿嘴,接过水和药片,抬头问:“什么药?”
魏勒司双手抱胸,眉毛一挑道:“晓笕没告诉你,你感冒还没好?”
听他提到晓笕,苏之之慌乱仰头吞下药片,大大的喝了一口水,嘴里的药片没有完全咽下去,有一粒卡在嗓子里,药片溶解后的味道瞬间遍布口腔,苏之之苦的皱眉,连忙又喝了几口水,还是没有将嘴里的苦涩完全冲下去。
魏勒司突然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苏之之不想被他看出什么,强撑着跟他对视着。
“晓笕跟你说什么了?”
苏之之黑长的睫毛轻颤,眼珠微微移动又看向他:“没说什么。”
魏勒司静静地盯着她,几秒钟后直起身,语气突然冰冷:“好,很好。”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嘴里的苦涩一瞬间铺满心脏,苏之之又喝了一大口水,仍是冲不淡这股苦涩。
苏之之眼眶发酸:“哪儿来的药,这么苦。”
*
之后两个月的行程,非常轻松,魏勒司和沈清山打破传言中的针锋相对,开始密切来往,常常有人见到沈清山带着魏勒司四处参观游览,两人相谈甚欢,哪有一丝外界传说的敌对的样子。
自那天早上后,苏之之就再也没有单独跟魏勒司相处过,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在街市上见过魏勒司一次,正和沈清山交谈着什么,他没有看到她,她也就看了两眼便离开了。
苏之之又去了几次佩姨家里蹭饭,那天她本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见佩姨,却抵不住佩姨实在太过热情,甚至亲自来她的住所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晚餐,甚至早餐。
是的,她已经住在佩姨家里了。
提及这个,苏之之也暗自吐槽自己太没有骨气,经不住佩姨的温柔诱惑,就这么答应了。
此外,她也有点私心,自从知道她主动吻过魏勒司后,她终日思绪纷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索性借这个机会躲了起来。
佩姨多次说,见她就像是多了一个女儿,给了她很多母亲般的温暖和爱意,让她沉迷其中、难以自拔,渐渐也忘了和魏勒司之间纷杂的情愫。
连苏瑾都吃醋说,妈妈偏心,对苏之之比对她还要好。
佩姨打趣道:“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耍小孩脾气?你还有爸爸、清山和其他人呢,小苏孤苦伶仃的,多可怜。”
苏瑾闻言羞涩一笑,红着脸跑开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苏之之红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眼泪留下来。
佩姨给了她深厚的宠爱和信任,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有妈妈的感觉。
原来睡觉可以换干净柔软的睡衣,
原来起床后会有做好的早餐等着她,
原来女孩子可以留长发,并扎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原来在末世,也能穿裙子......
她每日都被佩姨温柔的笑包裹着,像是泡在蜜罐一般。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么?
苏之之依靠在窗台边,怔怔然看着窗外争相斗艳的花草,眼前的一切,似有不真实感。
“苏瑾?”
身后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苏之之背脊一僵,一时竟不敢转身。
她今天硬是被佩姨打扮了一番,穿着一套乳白色蕾丝花边裙,齐肩的长发,半扎起,发间别了一支淡黄色发带,清风拂过,发带轻轻飘扬,扫到苏之之脸上,让她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
身后脚步响起,又停了下来,魏勒司道:“苏瑾?”
苏之之发热的脸瞬间冷下来,她缓缓转身,道:“我不是苏瑾。”
魏勒司一怔,表情变幻莫测:“哦,原来是你。”
苏之之扯了扯嘴角,“是我。苏瑾应该在二楼。”
魏勒司却摇了摇头,沉默半响后又道:“你身体怎么样?”
“嗯?”苏之之转瞬明白过来,“上次的感冒?早就好了。”
“嗯。”魏勒司点头,又道:“你住在这里?”
苏之之移开眼睛,说:“是的。”
话题终止,两人无言,魏勒司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而后二楼传来男男女女的交谈声。
苏之之这才想起,佩姨前两天似乎提过,过几天有个家宴,只是没想到魏勒司竟然也会过来。
他们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
苏之之脑海里闪现魏勒司对泉珠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突突,他这么耐心的接近沈清山,必然憋着一个大招。
那佩姨......
“小苏。”
佩姨突然的声音,让苏之之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看着窗外站在花园中,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佩姨,心里突然涌出强烈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