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张脸从帽子中露出来。轮廓瘦长清晰,带着一股冷硬的雕塑感。
乔明熙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号人。
他蹲下,把男人彻底翻过身。
哇,好土的夹克。
哇,好高级的一张脸。
眉毛天然浓黑,野生杂乱,眉峰处有个微微扬起的折角。
乔明熙指尖落在他山根处,这里与眉骨衔接极度完美,鼻梁很高,线条直而挺。
撑住了整张脸的立体感。
看多了他哥找的油头粉面的明星,看一眼这个男人,眼睛都被洗涤了。
连身体的潮热都消散了一些。
不妙的是,这个男人好像在发烧。
肩膀还有一处渗血的伤口。
苦肉计都做到这份上了?
难道是想晕在他家门口,赖上他?
做梦!!!
-
乔明熙把沾血的医用纱布进垃圾桶。
累的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天花板上柔和的白光打在男人的深邃的眉眼上,像窗外矮山铺开白雪。
这张脸擦干净以后,更好看了。
乔明熙把人扶起来靠坐到床头,医用纱布穿过男人肩膀下方,再到后背。
指尖不时碰到男人热度高涨的肌肉。
背肌的线条并不因为受伤而逊色。
“你知道我把你弄回家多累吗?这可不是占你便宜啊,”乔明熙呼吸都乱了一瞬,“你,你不能赖上我。”
话音刚落,男人腰侧的手突然握住乔明熙指尖。
男人的带着力道的体温压制了他体内的潮热。
乔明熙这几日昏涨的大脑也轻松了一点。
“难道抚摸真有用?”乔明熙自言自语。
他掌心贴上男人赤,裸的胸膛。
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再贴近一点。
像是饿死鬼见到满汉全席。
乔明熙手掌游移到男人没受伤的手臂。
好粗啊。
比他小臂粗了一倍。
他戳了戳。
还很硬。
但是很有弹性。
他的神经末梢突然变得异常敏感,把这肌肤相贴的舒适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感到很疲惫。
很困。
这几天,他被这肌肤饥渴症折磨得要死不活,明明没精神,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就是睡不着,累极了睡过去,也一会儿就会醒来。
连带着头疼发晕。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睡。
乔明熙改坐为趴,撑着脑袋打量男人。
他指尖落在男人的唇线上,大约是生病难受,嘴唇抿成一条非常生硬的直线。
这款男人在乔明熙身边很少见。
看起来有点凶。
乔明熙眨眼的频率越来越低,脑袋往旁边一栽,倒在了男人肩膀的伤口上。
寂静的房间中,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侧颈的肌肉也崩起,青筋蜿蜒,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戒备地打量着周遭。
落到身边时,锐利的目光一顿。
窗缝露过的风吹起白色窗纱,吹动床上人的发丝,贴在雪白的皮肤上。
压在床单上的侧脸挤出一点肉,淡粉的嘴唇翘起。
瘦弱的身体蜷缩起来,只有很小一只。
又一股风吹来,大约是被吹冷了。
瘦小的身子在床单上蹭,贴到了他肩膀下方。
他光,裸的身体,触到一阵绵软的肉感。
贴着他的人,满意地打了个小呼噜。
睡得很香。
他后脑钝痛,脑子里一团混沌。
方才梦里也没有景象,他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跑,好像快被什么东西追上。
他是谁?
这是哪儿?
他撑着手臂做起来,肩膀伤口牵扯,“嘶——”
热源移动,睡梦中的乔明熙不满地醒来。
入眼是一个半裸的男人,他茫然一瞬后,往床边挪了挪,掩饰性地轻轻咳了一下。
男人也往旁边移了一点,同乔明熙拉开距离,问:“我的衣服呢?”
乔明熙:“你的衣服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