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赐婚之前是问过杜家的意思的,杜家要是不愿,可以委婉拒绝,根本没有反抗不了一说。
说到底,就是杜洵贪心。
郁瑾出来之前,趁着更衣的间隙,让暗卫去找云娘,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让她来拆穿杜洵的虚伪。
云娘要是爱杜洵爱得不要命,她死了,郁瑾也有办法让这场戏唱下去。
原本还觉得可以掌控局面的杜老夫人愣了好一会才怒道:“哪里来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败坏我杜家门风。”
她看向杜洵的眸光中有怨责,也有警告。
杜洵在心虚中心领神会,也顾不上郁瑾和顾复的手下了,推开云娘就骂,“云娘,你空口白牙污蔑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有来往了。”
一开始杜洵就喊了云娘的名字,说不认识说不过去,只得咬死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事。
杜洵是舍不得云娘的,云娘泼辣豪放中又带着温柔小意,不然也不会勾走了他的魂。
昨日写下和离书,他心中气闷,去找云娘放纵了一回,才回府,就被杜老夫人叫了去,跟他说了厉害关系,不能和离。
他只得配合杜老夫人先保住这场婚姻再考虑其他的,大不了后面再哄回来。
又气云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他的事,分明忘了,他早已经暴露了真面目。
“你云娘在边城的名声都是臭的,不要脸的贱货,竟然讹上我。”
云娘听到杜洵的话,心里半点不难受,就是觉得自己傻,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她确实不是什么克己守礼的好女孩,一心只想攀附豪门,让自己后半辈子有依靠。
杜家就是边城最大的豪门,杜洵又英俊体贴,做妾她也愿意。
她也是昨日才知道杜洵竟然会殴打发妻,还把孩子都打没了。
之后,杜洵去找她,告诉她与郁瑾和离后会娶她,情真意切表明心意,云娘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背靠皇后的郁瑾在杜家都没有好日子过,她一个孤女,就更不用说了。
今日一早,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去到她面前,直接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摆脱杜洵,她毫不犹豫的来了。
“云娘,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污蔑我儿子的?”杜老夫人视线扫了一下郁瑾,又落在顾复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你一个孤女,若是当真被人威逼利诱,尽管说出来,咱们都是边城人,自会为你做主。”
意思不言而喻,郁瑾和顾复是外来人,保不了她一辈子。
云娘又怎么会不明白,顾将军不会一直在边城驻守,况且,非亲非故,凭什么护她。
只是,那黑衣蒙面人很明显就是帮着郁瑾的,虽然她也不明白,郁瑾明明有帮手,为什么还会弄得这么惨。
权衡利弊再加上对杜洵的怨,她反驳道:“杜老夫人这话倒更像是威逼。”众人一回味,好像确实有那么层意思。
“杜洵,你说我讹你,我家里可还有你不少东西呢,那些都是证据。”
杜洵堵住一口气,说不出话,越发让杜老夫人恨得牙痒痒。
郁瑾适时呼道:“那支金簪不是我的嫁妆吗?我找了许久,竟然在你这。”
声音轻而无力,随着手指的方向,将大家的目光都指引到了云娘头上。
金簪贵重,郁瑾成婚后就没有带过,一直收在盒子里,上一世,她怀疑是不是府中下人偷了,又不愿惹事,便吃了这个哑巴亏。
死后才知道,原来是被杜洵偷偷拿去送给了云娘。
今日,她特意跟暗卫提了金簪。
“嫁妆?这不是你买给我的吗?”云娘拿下金簪质问杜洵。
“不要脸啊不要脸,竟然偷发妻的首饰养外室。”
“杜家真是,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烂透了。”
“这样的人家,谁嫁谁倒霉,可怜了杜夫人这么好的女子。”
“……”
看戏看到现在,旁人再是墙头草,也没法站杜家这边了。
郁瑾睨向那几个说她的人,只见他们面面相觑又看看杜老夫人,硬是说不出帮衬杜家的话。
杜老夫人剜了杜洵一眼,这逆子,竟然瞒着她做了这么多荒唐事。
昨夜那么逼他,让他毫无隐瞒,她好筹谋,关于这件事,他愣是一个字都不提。
功亏一篑,就坏在这逆子身上。
杜老夫人恨恨看向郁瑾,她小看她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还得再挣扎一下,不能让她半辈子的心血就此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没有威逼利诱,那就是你,自导自演,想要攀附我们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