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晕厥过去。
还是做不到坦然面对啊。
“父皇,你如果撑不住,想让这件事就此打住,儿臣保证,不管儿臣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些东西都会传遍天下。”
这几日,祈朝做了很多准备。
如果皇上不愿意还莫家清白,大不了走林墨十几年前想走的那条路。
是非对错,交给世间评判。
只要让大家知道,莫家是冤枉的就行。
林墨原本是想作为证人与皇上对簿公堂的,他不怕死。
他活着的念想就是为莫家平反,让莫子青瞑目。
为此,他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为着这份心甘情愿,祈朝也希望他好好活着。
母妃能有这样一个惦记着她的人,挺好的。
“如果我豁出命都没能让他改正这个错误,那么,就拜托你完成你十几年前要做的那些事吧。”
话已经说开了,牺牲一个林墨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留着命做点实事。
皇上盯着祈朝,表情愤怒,声音嘶哑,“你威胁朕。”
他不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而是不想祈朝挑战他的权威。
让一个帝王低头太难了。
身体已经腐朽,可几十年上位者的气势还在。
那种压迫感是常人不敢直视的。
殿中有些人已经低下了头,莫名的有些紧张。
如果之前还想当然的觉得祈朝想通过一份特殊的礼物,顺势回到大家视野中。
那么这个时候也开始发觉事情的走向有些诡异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礼物,何至于让皇上说出那句带着雷霆之怒的“你威胁朕。”
偏偏罪魁祸首祈朝半点没有被这种气势吓到。
“父皇若是没有做那些事,儿臣又怎么能威胁到你。”
“儿臣倒是想问问,当年,莫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证据是哪里来的,是远在边城的顾昀顾大将军伪造的吧。”
祈朝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礼盒打开,拿出里面装的东西扬手撒了出去。
礼盒里的证据,包括皇上那份都是复刻的。
原件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自是有人好好保存着。
“边城临近西戎,倒是方便顾大将军伪造证据了。”
“顾大将军是受谁的指使伪造证据,陷害莫家呢?”
“谁又能指使得动顾大将军呢?”
皇上抬了抬手,根本无力阻止祈朝。
听见是莫家的事,殿中众人脸色大变。
莫家的罪名不是十几年前就一锤定音了吗?
怎么这个时候又被提及。
祈朝问的那几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的人,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日不是来参加庆功宴和除夕夜宴的吗?
怎么变成审判皇上了。
祈朝用力洒落的那些证据,没有人敢看。
他也没指望这些人会做些什么?
依附皇权生存的人与皇权叫板无异于自寻死路。
皇上浑身都在发抖,“住口,逆子……”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觉得气血上涌。
偏偏祈朝还在说,“莫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因为你的猜忌被斩首,还要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他们做错了什么,我母妃又做错了什么。”
有些歇斯底里的皇上在听见祈朝说“母妃”时,突然哑口。
实在憋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边的大太监慌忙跪在皇上面前扶住皇上,皇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口中叫着“太医,太医……”
其他人更是紧张地看着乱做一团的上座。
视线在祈朝和顾复身上流连,再是迟钝的人也从顾复的反应中看出,今夜的闹剧,顾复是知情的。
祈升在祈朝控诉皇上时已经明白自己之前完全想叉了。
他也震惊于莫家通敌叛国的真相。
难不成真是皇上和顾昀做的?
可这个时候,他必须极力维护皇上。
之前被祈朝回怼的那口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大胆祈朝,竟然敢以下犯上,拿着伪造的证据为罪臣叫屈,意图谋逆,来人,还不把他关入大牢。”
祈升看皇上刚刚的反应,揣测皇上应该是要掩盖这件事的。
这是人之常情。
守在殿外的士兵冲进来,举着武器围住祈朝。
进宫赴宴,身上是不能带兵器的。
算上隐在附近的莫柒,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一旦他动手,就坐实谋逆的罪名了。
所以,祈朝站着没有动。
他其实想过逼迫皇上的后果,有可能就真的把皇上当场气死了。
毕竟,皇上早已病得不轻。
他冷眼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皇上,心里没有半点触动。
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只要莫家的冤屈可以大白于天下。
皇上硬撑着没有晕厥,反而因为吐了那口血,胸口不再像之前那么憋闷。
他挥手打落桌上的餐食,指着殿中举着兵器围着祈朝的那些士兵喝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