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有了以前的顾虑,是不是有机会娶郁瑾为妻。
皇上赐婚,可以消除所有人对郁瑾之前经历的偏见。
郁瑾也没办法拒绝。
转念一想,不行,这不是在逼迫她吗?
他不能自作主张,惹她不高兴。
她心心念念都是顾复。
如今,顾复一定会娶徐书瑶。
郁瑾是什么想法呢?
再说了,皇上所谓的“合适”想必与郁瑾不沾边。
他已经因为自己的私心,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
如今更不能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他要真说出郁瑾的名字,皇上恐怕不会放过她。
“合适?何为合适?”祈朝冷脸质问。
皇上根本不在意祈朝如今对他是什么态度。
终归不是无视他就好。
他就算卑微地讨好,祈朝也不会接受。
但他还是要尽量为他想好后路。
“家世,样貌,品学……,要做皇家的儿媳,不能太平庸。”
“而且,还要能给你助益……”
祈朝打断了皇上的话,“我不需要什么助益。”
“你已经选了太子,我也无心与他相争,等料理完母妃和外祖家的事,我连你都不想见。”
“你要是真想弥补我,就给我一块封地,让我远远离开京城。”
到时候,他就带着暗卫们和郁瑾离开。
天高海阔,逍遥自在,不用受皇家礼仪和世俗的束缚。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大祈的皇子没有旨意,是不能轻易离开京城的。
否则,郁瑾当时嫁到边城,他就自己过去守着她了。
他原本以为,他只能窝窝囊囊被困在京城一辈子。
如今倒是一个转折。
可,要是郁瑾不愿意离开呢?
她要是执意要进将军府怎么办?
可以强行带她走吗?
似乎不行。
她要不走,他也愿意留下。
只要与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在京城腐烂也没有什么不好。
皇上再是私心里想把皇位传给祈朝,也知道,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偏爱归偏爱,祈呈也是他的儿子。
而且是十分优秀的儿子。
临了临了,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增加大家的困扰。
“朝儿,你想离开京城,可以,朕可以封你为王,赐你封地,但你得有自保的资本。”
“你现在有什么?”
祈朝有暗卫,有郁瑾,有这些年记在别人名下的生意。
他有钱,否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买够褚家军支援边城的粮食伤药。
可这些,他不能说。
皇上继续苦口婆心,“朕没多少时间了,朕欠你良多,想在最后的日子,为你安排好今后的路。”
一个皇子的身份不足以震慑人,反而容易被针对。
必须得有钱有势有庇佑。
这样,至少,他能安心些。
九泉之下倘若能见到沐子青,也多少能与她有点交代。
祈朝不想听,也不想选妃。
就算郁瑾真要进将军府的门,他也宁愿孤独终老。
他的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唯愿默默守着她。
“我不需要,你做再多都弥补不了对我,对我母妃,对莫家的亏欠。”
“你要真想管我,除非能让他们都活过来。”
皇上沉默了。
或许以前他没有后悔过,但这几日,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后悔。
如果当年没有做那件事,莫子青还好好地陪着他。
她可能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年轻的模样,但肯定还是那么光彩照人,雍容华贵。
祈朝对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满眼仇视。
或许祈朝已经是储君了,娶了太子妃,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可终究这些也只是如果。
回不去的。
“少做那些没用又遭人嫌弃的事。”
祈朝扔下一句话,又气冲冲离开了皇宫。
他急切想要见到郁瑾。
要不说再恨,血缘是断不掉的呢。
他知道要让皇上改变主意没有那么容易,再说了,圣旨是那么容易收回的吗?
但他绝对绝对不会娶别人。
他得想办法让皇上的自作主张付诸东流。
祈朝知道郁瑾今日见了顾复,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应该与顾复和徐书瑶的婚事有关吧。
送了口信,他也不确定郁瑾会不会来见他。
她肯定会为顾复与徐书瑶的事难过,那会为皇上要为他选妃难过吗?
大概不会吧。
他早就伤透了她。
她也没有那么在乎他。
但他还是想告诉郁瑾,祈朝不会娶别人。
在焦躁的等待中,祈朝一如既往,将炭火和手炉准备好。
让屋里暖洋洋的。
郁瑾怕冷,儿时手上生了冻疮,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但冻到还是会隐隐的不舒服,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