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玥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赵虎拍了拍柳扶玥的肩膀，看着苏挽星：“那你自己小心。活着回来。”

苏挽星点了点头。

三个人原路返回，出了冰川溶洞。

外面的风雪比进去的时候更大了。天色昏沉，北风裹着冰粒砸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苏挽星裹紧黑袍，率先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落尘镇。

苏挽星没有休息。她回到万法阁，把第四块天碑碎片放在柜台上。

“融合了。”老头看了一眼碎片，“你这次去北境，有什么收获？”

苏挽星把那封信掏出来，放在柜台上。老头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给你留了去天界的路。”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我把第四块碎片融合了，把断脉练到精通，把灵力提到三千以上。”

老头点了点头，把碎片推回她面前。

“地下修炼场空着。去融合吧。”

苏挽星拿着碎片走进地下修炼场，盘腿坐下，把碎片贴在丹田上。

灵力包裹碎片。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上涌出，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融入丹种。

【天碑碎片融合成功。当前碎片融合进度：4/101。丹种发育进度：75% → 82%。灵力总量：2200 → 2500。】

灵力涨了三百。离三千还差五百。

苏挽星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四块碎片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流转，彼此呼应，像四颗卫星在丹田周围旋转。她的身体比以前更轻盈了，灵力运转的速度也更快了。断脉的消耗从300降到了280，影步的消耗从100降到了80。

但她没有满足。

她开始修炼断脉。一遍、两遍、三遍——灵力针在指尖凝聚、射出、穿透虚拟的经脉节点。她练了整整两天两夜，直到断脉的消耗降到了250，可以在一秒内凝聚出两根灵力针，同时攻击两个不同的目标。

第三天，她停止了修炼。

因为她收到了学院的一封信。

信是周不通写来的，只有一句话：“你被学院记大过一次。无故旷课七日。下次再犯，直接开除。”

苏挽星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她不在乎记过。她在乎的是——如果她被开除了，她就不能通过学院的资源获取天碑碎片的线索了。

她需要回到学院。

但在回去之前，她要做一件事。

她去了城南土地庙。土地庙还是老样子，破旧的土坯房，被风吹烂的布帘子。供桌上的香灰积了一层，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了。

苏挽星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师父，”她轻声说，“我去西荒了。等我找到传送阵，就去天界找你。你撑着点。别死了。”

香烟袅袅升起，在风中散开。

苏挽星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回到万法阁，背上背篓，把残念和银月剑都挂在腰间。

“现在就走？”老头站在柜台后面问。

“现在就走。回学院报个到，然后请假去西荒。”

老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活着回来。”

“我会的。”

苏挽星推门出去，走进落尘镇秋天的风里。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她走在金色的光里，背篓里的灵石叮当作响，腰间的残念轻轻晃荡。

她想起两个月前，她也是这样走在落尘镇的街道上。那时候她刚从凡界逃来，一无所有，连灰浆草都不会挖。

现在，她是融碑境初期的修士，身上有四块天碑碎片，手里有断念九式，口袋里装着去天界的路线图。

她变强了。

但还不够。

她还要更强。

苏挽星出了北门，沿着通往天阙城的路，大步流星地走去。

身后，落尘镇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前方，天阙城的灯火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落尘镇的方向。

“师父。”她对着暮色说，“等我。”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下一章：《西荒》——苏挽星向学院请了长假，独自前往西荒的沙暴峡谷。在沙漠中她遇到了沙暴妖兽的袭击，也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旅伴——一个同样在寻找天碑碎片的神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