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门口有没有新的人来。"那姑娘小声说,"我弟弟还在外面流浪,我听说这儿收人,就想先来等着。如果他听到消息,他一定会来找我。"
苏挽星没有问她弟弟叫什么,长什么样,几岁。她只是把碗上剩下的一点泥搓干净,放进旁边装满净水的木盆里,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你弟弟会来的。"那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刷碗。但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有个人告诉她方向是对的,不需要再一直抬头确认了。
日子还是那样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有一天傍晚,赵虎从镇上回来,说他在街上遇到一个行脚商,那人手里有一块石头,灰白色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但透着一股很微弱的金色光晕。赵虎问他要不要,他出价三百灵石。
苏挽星坐在老槐树底下听完这句话,站了起来。她问那块石头现在在哪,赵虎说行脚商还在镇上,明天才走。她连夜去了镇上的集市,在一家还没收摊的小旅馆里找到了那个行脚商,用三百灵石换回了那块小石头。她把碎片握在手里的时候,金色的纹路微弱但清晰,和前面九块一样。
第十块碎片。没有地图,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人指引——它就这么出现了,像是有人在路上随手放了一件她正好需要的东西,而赵虎恰好是那个路过的人。
她握着碎片走到万法阁门口,老疯子正坐在那根旧门板柱子旁边擦剑。她蹲下来,把碎片摊在掌心里给他看。老疯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十块齐了。"
"齐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苏挽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那块碎片收进怀里。"先回去把井盖盖上,今晚赵虎说要炖一锅萝卜汤,不能错过。"
老疯子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头也没回地走进去了。秋夜的风从北门那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草籽和远处田间收完庄稼之后的土腥味,不凉,但有一种让人想裹紧衣服的轻微颤意。门板上"不落宗"三个字在月光下微微反着光,像被人仔细擦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