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玉不干，“为什么啊？你是要去山里拍戏吗？”

现在恐怕没有哪个村信号这么差了吧？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借口，但他又不敢直接拆穿。

苏凛耐着性子跟他说：“也不是，就是我新接的剧是保密拍摄的，拍戏期间不能跟家人联系。”

贺归玉一听，嘴角忍不住勾起，“你这戏该不会要去东南亚拍吧？”

“不是，你别多想，我不出国。”

苏凛哄了许久，总算是让贺归玉松口。

柳导那部电影片酬已经打到了他的卡上，至于后续会不会有宣传期，他还不清楚，但他已经不太想跟程宴礼接触，甚至高老爷子旁敲侧击过好几次，但他都装傻充愣。

废弃的垫脚石是没有再被看一眼的资格的。

他也不会对这些人留情。

只不过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姜明耀，此人很难缠，甚至还知道他老家在哪。

贺归玉出院那天，苏凛买了一张过两天回家的机票。

他不想见到苏清河一眼，但有些事情总要做些了断，为了自己的演艺事业也好，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也罢，这个家从来都是拖累，早该摆脱了。

但就在他回公寓收拾衣服时，他听见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苏凛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姜明耀的脸陡然出现。

“苏苏，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苏凛疲惫地点点头，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姜明耀偶尔会来，因为自己不在的时候，屋子总是干干净净，就连冰箱也总是塞得满满当当。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苏凛悄悄把行李箱藏好，出去便看见姜明耀带了很多他爱吃的零食，“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姜明耀笑了笑，“我本来想着你应该不在，给你准备一点吃的。”

苏凛抿着唇沉默，哪怕自己对姜明耀撒谎撒过很多次，可他这次是真的有点心软。

不得不说，他们在一起的两年多里，姜明耀对他很好，除了很爱吃醋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坏的，怪就怪姜明耀运气差了，谁让他是个自私的人。

“我这两天不在这，不，这段时间都不在，你也别来了吧。”苏凛还是选择告诉他，“我有点事，得处理一下。”

具体原因他并不想说，因为这个父亲的存在，他总觉得低人一等。

他虽然也有因为贫穷而自卑过，可贫穷会被他优异的成绩以及出色的容貌所替代，但一个如同疯子一样的生物学父亲，每每想起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液，他就觉得恶心。

“好，如果需要帮忙，记得随时告诉我。”

苏凛莞尔一笑，“再说吧。”

应该不会有那一天的。

——

萧昀捧着一大束玫瑰，既然要追人，就应该从送花开始。

他跟苏凛一起这么久，自己好像没有真心地送过一束花，苏凛也没有提过，他很懊悔，正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外人有了机会。

来到苏凛公寓楼下，熟练地按下电梯，萧昀冷不丁地接到堂姐的电话。

“没有，我这几天没有见过他。”萧昀有些不耐烦，在怎么样姜明耀也是个成年人，总不能一直管着吧。

谁料堂姐却说：“我不是想管他，但我不放心他还和那个人在一块。”

“况且我查到他最近经常去他那个小男友租的公寓，跟保姆一样，一点自我都没有。”

堂姐恨铁不成钢，可萧昀却没什么感觉，“随便他吧，反正受伤的是他自己。”

“我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去查查那个人人，我身边的人明耀都认识。”堂姐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萧昀看了一眼，皱着眉，因为这个地址正好是他来的地方。

而且，还和苏凛家是同一个号。

“姐，你确定是这嘛？”

“错不了，我已经找人查了好几天了，不过那个人这几天都不在家。”

萧昀心一沉，耳边的说话声他一句没听进去，眼前的门口突然被打开，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把垃圾放在门口。

对着却是里面是愉快的调侃声：“你要是吃姜，一会就别亲我了。”

而他那个便宜外甥却走了出来，抱着他的腰：“我不我不。”

“你可真是……”苏凛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抬头看去，瞳孔一缩，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姜明耀率先说话。

“舅舅，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