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辰回家后打开礼盒,里面赫然躺着香水套装。向空气喷了几下,是木质调还隐约透着浅浅的广藿香,让人十分安心。
于是他给孟时淮发了条消息,“竟然是香水!”
孟时淮回复的很快,“试试看喜不喜欢?”
“很好闻,我很喜欢!”
几天前孟时淮回国的时候,在机场将免税店的香水几乎都试了一遍才选定这款,沉稳的香气和蒋辰给人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温柔挺拔的松柏,“我第一次闻到这款香水就觉得是你的味道,看来没有选错。”
“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生日礼物,真的非常非常喜欢。”
孟时淮看着手机屏幕心满意足。喜欢代表之后一定会用,每次用这款香水蒋辰就会想起他的名字。也算是在蒋辰身上悄悄印下了他的痕迹。
想到这里,他又抱着抱枕往沙发里面陷了陷,侧头看着落地窗外四季常绿的松柏。
孟时淮在国内不与家人同住,他独自住在从小长大的小楼里。欧式小楼坐落在山上,面朝大海远离人群,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植被,春夏季节时像是个避世胜地。
他这次回国只三五天,所以只叫阿姨清扫了起居楼层和画室,其余房间通通蒙着白布挡尘。
只是画室里摆放的作品始终只有一人身影,正面的侧面的,逆光的背影,都是他一笔一笔描绘的。夜晚时分他借着月光在客厅里踱步,鞋子与木地板撞击的声音在他耳边荡了好几圈才散去。
月亮躲在纱帘后不甚清晰,孟时淮想要拉开纱帘却不知遥控器被扔到哪里去了。他索性蜷缩着身子坐在床帘与落地窗之间,两层高的窗子刚好让他看到月亮。
父母冷漠不喜欢他住回本宅,孟时淮倒也乐得清净自在,至少有喘气的空档。说起来他似乎已经一年半没有见过家里人了,大家都默契的当作这个家不存在。
虽然孟时淮的父母多数时间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儿子,但好在在经济上对他十分纵容,一个月百来万额度的信用卡和家族信托可能是仅有的爱的证据了。
可惜孟时淮并不是个高物欲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清心寡欲。多数时间他喜欢把自己藏起来,或者独自做些有趣的事情。
每次回到这个别墅,大段大段的时间被他用来在画室凝望画作中的人。
大家族中人际关系往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或许家庭复杂的人心性会更加成熟懂得隐忍,在面对蒋辰时,他只有极力忽略自己的感受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蒋辰和他是不是上辈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或许他这辈子用来还情债的。
孟时淮苦笑着将头轻轻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在水雾中写下‘我想我是相信命运的’。旋即又统统抹去。
相信命运?这其中有多难熬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万一这些痛苦的尽头是蒋辰呢。
圣诞假期过得飞快,没几天孟时淮又要赶回小镇读书。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坐长途飞机。如果不是为了见蒋辰,他是不怎么喜欢回到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的。13小时的时差和单程16小时的航班,孟时淮当真是为爱发电。
可那又怎样,在他眼里爱能抵万难。在爱里长大的人就是对缺爱的小孩有致命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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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蒋辰家中张灯结彩,一家人聚在一起等着吃年夜饭。就连在W市工作的蒋父也赶了回来,说是要和他喝两杯,和气一团。
席间蒋辰的爷爷奶奶好奇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蒋辰推脱只讲自己有喜欢了五年的人。蒋辰家人一听乐了,这要多好多特别的人能让人从初中就开始暗恋。
蒋辰心说其实根本不是女生好吧……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吐槽,一家人就自动开启查户口模式。
“你存了人家照片没有?”
蒋辰无语,“有,但不在手机里。”
“对方多大了?”
“他今年16岁。”
“才16岁?在哪里读书啊?”
“美国。”
“她有多高啊?”
蒋辰只得乖乖回答,“他现在到我嘴巴,差不多175吧。”
“蛮高了蛮高了!”
蒋辰心想孟时淮要听到这话是不是要气死,“没事他以后还会长高的。”
蒋母道,“这个身高配你187刚好。”
他和孟时淮在一起当然般配,蒋辰暗喜但还是保持镇定,“哈哈哈哈没错,还是母上大人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