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周楠转身坐在泳池边上，“就是从那之后态度转变了吗？”

“嗯。”声音有些闷，恒温泳池在冬天也是冷的，孟时淮有些后悔今天没有去练网球。

“那会不会是他根本没听懂？”周楠站在泳池边姿势标准扎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游到孟时淮身边后又说道，“他不是说诗词学得不好吗？”

“他只是说在法国很忙。”

周楠拍拍孟时淮的肩膀，“你还是别多想，之前不是进展很顺利吗？”

泳镜扣到脸上后她深吸一口气，“可能做一天实验也是真的没力气聊天了。”

孟时淮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失落，“可他去年说过今年秋天还会来美国，要一起去New Haven赏枫叶的……他会不会是喜欢别人啊？”

“我说这位同学你到底在醋些什么啊，搞搞清楚你现在要用什么身份吃醋？”周楠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有时候她也不明白孟时淮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

没有安全感的小孩要反复确认爱意才敢付出真心，才敢扒去外壳抽掉脊柱任由依赖爬满心间。

十二月的康州一直在下雪，临近圣诞日子悠闲。孟时淮时常坐在壁炉旁取暖，在温暖火苗旁边围着毯子重温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看的《冬季恋歌》，他最喜欢的钢琴曲就是出自这里。

窗外落雪不停，落地窗将屋内外分成两半，季节分明。

他突然想起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住在本宅，有时也会弹这首曲子，上次回本宅似乎也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兴许现在Q城海边也有落雪吧。

想到Q城就会想起蒋辰，在这样落雪的日子里，他突然想要故地重游Yale Uni，再去一遍和蒋辰一起赏枫叶时去过的地方。

厚厚积雪盖住了driveway和公路，可他一改往日习惯，一路疾驰。

开到Yale Uni找到地方停好车，孟时淮漫步到主图书馆，积雪被踏过压实留下长长一串脚印。现在正是考final的时候，感觉每个人都愁眉苦脸压力好大。

New Haven气温要比小镇低很多，呼吸都有白色的雾气，曾经去过的草坪如今白茫茫一片清净。

像是他的心，一片迷蒙四周素白。

继续往左边岔道走去，经过法学院过两个路口就是Yale Bookstore。

他在Bookstore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帆布包，临近圣诞存货已经不是很多了。蒋辰一个他一个也算是情侣款了吧。

离开bookstore后孟时淮站在街边任由落雪铺满他的肩头与发丝。

就像蒋辰在这里讲过的，喜欢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孟时淮喜欢蒋辰，是因为心之所向，他爱蒋辰的灵魂。就算重来一万遍，结果也是一样。

就算蒋辰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厌弃他也没关系，都没关系的。他喜欢蒋辰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与蒋辰无关，全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蒋辰在哪，爱就在哪。

蒋辰可以好好活着可以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