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承认自己平常看霸道总裁小说了?”蒋辰问道。
孟时淮倏地一下直起身子,“我哪里有!都说了是周楠看的了!”
“信你个鬼,原来你心里面竟然住了迪士尼公主。”
孟时淮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话锋一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右眼皮最近一直跳。“
蒋辰蹭了蹭枕头又往被褥中里陷了几寸,有些漫不经心的道,“muscle twitches的话,你应该问问医生该怎么办。“
“希望不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语气忧心忡忡的。
眼看小孩又要开始一系列玄学三件套,蒋辰立刻打断施法,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要困死了,阿淮唱歌给我听。“
孟时淮弯了弯嘴角,嫌弃的说了句“幼稚”,可还是轻声唱起歌来。
“Something love, it is a razor……”
镜头缓缓转向天花板,没多久,手机中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竟然这样就睡着了……
孟时淮戴好耳机,将麦克风静了音后,听着令人安心的呼吸声继续写essay,直到对方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才挂断电话。
书房的灯一直到凌晨才熄灭,早春的夜晚阵阵虫鸣,孟时淮罕见的将卧室窗帘大开着,躺在床上望着夜空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
次日清晨出门上班前,他又留了纸条,吩咐管家催促品牌sales尽快将订的货品周六前送到庄园来,顺便查看去Farnborough的航线。
就这样几乎日夜无休的又过了一周,在New Jersey登上飞机后,孟时淮才有空肆无忌惮的睡上一觉。
New Jersey到Farnborough要八小时。
八小时,足够管家告知孟时淮母亲具体的行程信息,和进入卧室书房搜寻合影了。
落地后英国已是深夜,他本想立刻见到蒋辰,可早已过了平日对方入睡的时间,只得叫人先行开车回到位于伦敦的旧宅。
这间别墅本是外公为孟时淮母亲买下的留学临时居所,布置风格宽敞简约,不难看出房子的主人彼时有用心打理过。
时间在这里有种诡异的停滞感,或者说来自孟时淮母亲家的一切,都有这种感觉,世世代代的传承,和孟时淮父亲那种上一辈人才暴富入赘的人,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难得他没有睡在主卧,在次卧只休息了几小时,便甩开保镖独自驱车开往Cambridge。
清晨的高速公路上车流还算通畅,孟时淮一飞驰刚好赶在蒋辰出门之前截住人。
蒋辰和秦绍踏出公寓大门,看到街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还以为是最近太忙出现了幻觉。
他用胳膊捅了捅秦绍,“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穿了一身黑衣服?”
秦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确实有到颀长的身影,总感觉之前在哪见过,于是问道,“欧陆旁边的那位?”
蒋辰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疑惑,“怎么看着像我男朋友。”
秦绍无语到只想翻白眼,竟然有人分不清自己的男朋友。上次在Q城看的不甚清晰,眼前这人也戴了墨镜。再说了,蒋辰都分不清,那他哪里分得清。
站在街边犹豫了两秒,蒋辰还是拨通孟时淮的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我今天在街边看到了一个人特别像你,我差点都认错人了。“
听筒内沉默两秒,“其实我在好奇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来。“
初春的Cambridge,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冠落在两人身上,隔着一条不算喧闹的街,蒋辰眼底泛起一阵酸意。
不是说春假很忙吗……
在秦绍一脸疑惑的目光中,蒋辰穿过车流走到那人身旁,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唉,看来今天的literature review只有Steve自己了……秦绍给蒋辰发了条消息,祝他约会愉快,便独自出发步行去学校了。
“阿淮……”蒋辰拥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人嵌入胸膛的劲头,“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原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小孩已经长出了血肉。
没人知道蒋辰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阿淮最喜欢我了,对不对?”他凑近孟时淮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在心中倒数几个数字之后,不出所料,小孩耳廓果然变红,“那我带你随便转转好不好?“
孟时淮乖顺的牵起他的手,声音软绵绵的,“好……“
“可惜光天化日,不能立刻吃掉你。“
“你别说了……“孟时淮有些难为情,只能转移话题道,“我今晚的飞机回美国,不能陪你太久。”
蒋辰从他裤子口袋中摸出车钥匙,将书包往车内一丢,就拉着人往平常常去的café走,“吃早餐了吗?怎么不待多待几天?“
“还没吃,要回去上班,intern没有假期的。“
蒋辰是真的心疼小孩,自己好歹是从third year开始的,他叹了口气,“可怜阿淮,小小年纪就要上班养老公了。”
“真想把远古时期第一个从树上走下来的猴子给碎尸万段……”孟时淮一想到做不完的excel表格就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