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他们的衣服!”
齐玦靠在椅子上,抬手捂着额头,对身后的百户道:“各打五十鞭!”
“殿下!”
常延飞被扒掉了上衣,却气不过,他指着站在船舷边的宁若汐厉声道:“今日这五十鞭属下无话可说,可是事情是由这女子引起的,为何只罚我们,不罚她?”
藏在手下的眉头深锁,齐玦不悦的目光落在常延飞身上,可那憨货似乎并未看见,依旧抱怨:“若不是她在此处妖言惑众,属下也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宁姑娘何曾妖言惑众,全是你胡乱打人……”
砰——
再次炸响。
一枚弹丸擦过争吵的两人,击中他们身后的桅杆,瞬间一个深深的凹坑。
见两人闭嘴,齐玦又才抬眼看了看受到惊吓的宁若汐,抬了抬手,百户便明白他的意思,将宁若汐抓了来,一并跪在了他的脚下。
宁若汐跪在那里,惊恐的眼睛望向齐玦,又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太懂他了,私下求饶他每每都会饶了她,可当着众人求饶,无用!
她并不怕那五十皮鞭,她只是怕被打后,直不起身子,无法再领航行船。
“宁姑娘……”
将她晾在那里许久,齐玦又才单手搭在膝上,俯身望着她,轻轻道:“你太过安静了些,怎么,不替自己伸冤?”
宁若汐没有出声,摇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必姑娘并不怕挨鞭子,姑娘怕的是何事?让我猜猜……”
齐玦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子,一抹带着忧伤的笑浮上嘴角,开口道:“姑娘怕的是此后再上不得甲板,不知我猜得可准?”
宁若汐被他猜中了心思,猛地抬头,望着他,难掩的心思,怕被他看出,又慌忙低头掩藏。
可来不及了,她所有心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失望地叹气,吩咐道:“将宁姑娘锁在船舱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殿下……”
宁若汐被百户提了起来,她看着齐玦,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对待她,忍不住道:“不要,殿下,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
齐玦没有理会她,抬抬手,只让百户把她拖走。
可她挣扎不断,嘴里不住哀求:“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知晓,你这么做,会……”
“给我闭嘴!”
齐玦恼怒,一手击在扶手,起身瞪着身后的女子,又懒懒笑道:“怎么,姑娘是想瞧瞧他们二人如何受刑?”
“你们所有人给我听着!”
他回头,目光扫视着甲板之上的人,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便是如此,若敢有下次,便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挥挥手,让百户带走宁若汐,而他却窝在太师椅里,单手扶着额角,抬手让人行刑。
皮开肉绽的惨叫声传来,宁若汐看着那两人背后的深深血痕,颤抖着,被百户推进了船舱。
“宁姑娘,今日之事,殿下对你可是手下留情了。”
“不。”
宁若汐失魂般摇摇头,苦笑道:“他知晓,他自是知晓,他不是轻判,他对我,是在重罚!”
她一言不语地坐在床榻上,只等着他现身。
从白日等到黑夜,她看着窗口那一方天地,呆呆地出神。
身后铁锁开启的声音传来,她知他来了,却并未回头,依旧呆呆地看着窗外。
“饿了吗?”
齐玦在舱门前站了许久,又才拿着吃食走进她的舱室,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看着她出神。
“不吃东西?和我绝食?”
“不是。”
她摇摇头,从床榻来到他的身边,抓起他带来的炊饼,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齐玦歪着头,看那大口吃东西的女子,笑道:“慢点吃,今日来得匆忙,明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
“明日?”
她嘴里含着未咽下的炊饼,愣愣地看着他,茫然道:“你还要关我至明日?”
“对!”
他毫不在意地看着她,并未觉得他的惩罚有错,淡淡道:“你不必担心,还有汪海中,他那十倍酬金可不是白拿。”
“可是殿下,我们走的可不是寻常海路,是我宁家独有的海路。”
“所以,把你的海图交出来,给火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