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夭扫了一眼公孙铮铺在桌上的几页纸,上头写着几个标红标粗的大字:修真界各宗门秘史。
“……”
“兄长这是在查阅资料,还是在看话本?”嬴夭颇有些无语。
公孙兄妹俩都是活宝,嘴也是一个赛过一个的碎。
哥哥长相偏温和那挂,每个见到他的人,第一印象都觉得公孙铮是个温润书生,脾气好,这倒也没错。只可惜他是个街头话本狂热粉,还是个妥妥的妹控,外加一点婆婆妈妈爱操心的属性,那张嘴更是堪比唐玄奘念经,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妹妹长相则更灵动,古灵精怪一个,脾气却是一点就炸。公孙府上的人都尽量不与她起嘴上争执,没法子,根本吵不过啊。
嬴夭却是长着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那双眼极妖极艳,似要勾人心魂。虽年纪尚小,但却也能想象出长大以后会是一张如何倾国倾城、迷倒众多修士的妖孽脸。
也无怪乎公孙兄妹俩会如此护着她,完全就是担心小孩被人欺负。
“小夭儿,最是这三教九流之地消息更为灵通。”
公孙铮挠了挠头,欲盖弥彰似地将标题盖住,解释道:“这些话本,自然也会收集许多我们平常接触不到的东西……”
嬴夭不置可否,上一世跟着三位师兄下山历练时,也的确会在街头酒肆里打探消息。
她翻了几页,上面基本都是在讲宗门的优势与劣势,宗内规矩和传统,还有长老的修为等级和癖好……
嬴夭蹙了蹙眉,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等等,逍遥宗?名字倒是很逍遥很气派,对她胃口。
再往后翻,看到一行“修真界群众点评”:
逍遥宗,该宗整体风评较差,多粗俗野蛮剑修……但长老们有事是真上!护犊子这一块,逍遥宗自称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我要去逍遥宗!”
剑宗,清虚峰。
“师尊,弟子昨日夜观天象,算出有一天生剑骨今日会参加剑宗入门考核,要不要去见见……咦怎么又有变动了?”一玄衣少年手指飞速掐算,面上带着惊愕。
主座上的剑宗大长老李不知听到此话,抬眸看向殿外。
半晌,他沉声道:“长命、百岁,你二人去宗门的考核场上寻找有资质的新人,老三你随为师去找那天生剑骨,就是抢也得将他抢回剑宗……”
“是!”
一旁的大弟子许长命和二弟子贺百岁领命,动身前往考核地点。三徒弟卜算子则继续掐指算着这天生剑骨去了何地。
“咚——”
一道沉闷的鼓声响彻云霄,嬴夭三人已站在了逍遥宗的考核广场上。
逍遥宗虽比不上剑宗那样财大气粗,但还是有些本钱在的,这场地布置得也颇为壮观、气派。
宗内十二位长老齐整地立在广场上方的观台阁里,四周悬浮着一块块巨大的观影石,供新人弟子观察比试台上的动静。
“嚯!我就说逍遥宗挺好的吧,瞧瞧这些观影石,这品质,少说也得这个数……”
嬴夭旁边的一个弟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公孙铮搭话:“这石头竟然值两百灵石?”
“诶不是,是两万灵石!”另一位弟子回答。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皆是一惊,这逍遥宗够大气啊!
“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么好的观影石不?”
“不知道。”旁人摇头。
“那是因为前两年逍遥宗有人钻漏洞,仗着当时的观影石劣质、模糊不清,在台上打假比赛……一位外门弟子因此废了半条命。”那人道出了实情。
“可以啊兄弟,你竟然知道这么多!”
“诶羞愧羞愧,在下不才,那外门弟子正是在下。”
“……”
公孙铮又及时打破这沉默,拱手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路仁甲。”
“噗!”
嬴夭听着这些对话,不免好笑:“外门弟子也要参加这入门考核?”
路仁甲见嬴夭如此美貌一张脸,不由心跳加快,被公孙兄妹俩眼神一刀,又收敛了几分心思,诚惶诚恐解释:
“这位师妹可能不知逍遥宗的规矩,这入门考核有两种。一是通过比试,表现优异者可选择一位长老拜师,若是长老同意了,那就直接入逍遥宗内门。但要是长老觉得不合眼缘或认为时机不到,那就只能去外门磨砺几年,不过这名额也会为你保留。”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直接一路打到第一名,选择权全在你手中,想选哪个长老就选哪个长老,长老不能拒绝,靠得就是实力。外门弟子在磨练期间如有悔意的话,还能再次通过入门考核,重新拜师。”
“那路师兄是属于第二种?”“正是。”
“看来这逍遥宗更自在一些,还比剑宗多一种选择……”
“是啊是啊。”
周围的弟子全都在低头窃窃私语,不知有多少是被剑宗伤透了心。
剑宗是长老通过观察新人的表现,直接选徒,弟子无选师的权利。
而那些未被看上的,要么乖乖去当外门弟子,另寻机遇;要么下山回家继续修炼,来年再战。
嬴夭上一世是直接被剑宗大长老李不知看上,从进门到拜师,不过一炷香时间,根本体会不到外门弟子和落榜弟子的酸楚与憋屈。
不过她也听过剑宗外门弟子的抱怨,此时听了路仁甲的介绍,对逍遥宗的好感又上了一层楼。
“听说逍遥宗不论内门外门,只要是在此修炼过,弟子在外遇到事都有长老撑腰?”
“对啊,但就因这点,逍遥宗长老经常被人编排是草莽英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这考核第一会有奖励,能直接去逍遥宗藏宝阁内选一件武器……”
任何一个宗门的藏宝阁里都不会缺少宝贝,这条件着实吸引人。
嬴夭眼睛一转溜,转身走向比试台,还不忘对公孙兄妹俩留下一句:
“走,去争争那考核第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