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温时晦凭着自己一向不怎么准的直觉,总觉得这小傀儡可能与崔珩口中那个追杀她的前师尊有点关系。
温时晦突然觉得这小傀儡也很有意思,跟崔珩一样有意思,他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弯腰拍了拍阿芍的肩膀,夸奖道:“从今天起,孤要封你为大太监。”
崔珩早就习惯了温时晦间歇性发疯,她扭过头,刚想问一问阿芍有没有被吓到,可下一秒,便又有两名修士破窗袭来。
这两名修士一直在暗中观望,他们将屋内的场景尽数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眼看着崔珩刚刚经过一番苦战,此时力气耗尽,这才决定动手。他们一人向崔珩袭去,一人提刀便冲向温时晦。
温时晦方才笑得浑身脱力,压根还没反应过来,于是便直接被对方一刀拦腰劈成两半。他上半身跌落在地上,疼得面色发白,撑着身子久久不能起身。
“你没事吧?”崔珩一边应付着眼前的修士,一边出言询问。
温时晦被腰斩的场面实在太过血腥,哪怕崔珩经常拿他当肉盾,此时也心里一惊。
见这白衣青年如此轻易就被杀了,两名修士似乎有些惊诧,毕竟从他们得到的消息来看,这青年似乎并不好对付。二人没多犹豫,对视一眼,随后双双提刀朝崔珩砍去。
经过方才一战,崔珩的早已精疲力竭,根本无法同时抵抗两名修士。她奋力抬手打掉其中一人的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人提刀砍来。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崔珩前面。
是阿芍!
崔珩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长刀没入阿芍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粉色的衣裳。
“阿芍……”崔珩接住了那个往后仰倒的小身体,她嗓子发紧,颤抖着声音唤道。
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往外涌,浸透了阿芍脸侧的发丝,可她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靠在崔珩怀里,低声说道:“别怕,我不疼的。”
这句倒是实话,傀儡是不可能有痛觉的。只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谢相言,却因为附在傀儡上的那缕神识受创而有些面色发白。
谢相言别无选择,这傀儡打不过这些修士,他便只好操控阿芍直接扑上来给崔珩当盾。
一旁,疼得抽气的温时晦见崔珩和阿芍似乎是要被团灭了,便慢悠悠地将断成两截的身体拼好。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拧了拧被血浸透的袖子,下一秒,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两名修士身前。
见本该死透的人突然又站了起来,两名修士眼中尽是惊愕。
“鬼……鬼啊……”其中一人惊叫出声。可他话音未落,温时晦便右手化爪,直接将他捅了个对穿。
另一个修士见状想跑,还没走上几步,便觉得腹部一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肚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和肠子顺着那洞不断往出涌。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声,没过几息,他便倒在了地上。
温时晦将这两具软绵绵的尸体踢到一边,随后把阿芍从崔珩怀里揪了出来,用她的衣服擦了擦手。
崔珩怀里一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温时晦,忍了又忍,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有这能耐,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
温时晦轻哼一声:“压轴。”
擦完了手,温时晦又将阿芍拎到眼前,他细细地打量着阿芍肩头贯穿的那处伤口,只见鲜血汩汩流出,受伤处的皮肉也足以以假乱真,不由得啧啧称奇。早知道这傀儡如此精妙,当初也不至于被他丢到私库闲置了那么久。
阿芍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温时晦扯来扯去,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血,抬眼望向正在往外吭哧吭哧搬尸体的崔珩,睫毛轻颤,低声叫道:“姐姐。”
话音未落,她又吐出一口血来:“……想让姐姐给我上药。”
言外之意就是让温时晦快滚。
一听这话,温时晦扬起眉毛,不由得嗤笑一声,将她又丢回崔珩怀里:“快给她上药吧,再不上伤口都要愈合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倒是觉得这小傀儡也没那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