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全在你。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无一郎再次长出一口气。
心里好像有一团阴翳散掉了。
他几乎在等待着审判。
然而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酒吧。我问隐还能不能帮忙跑一脚,去最近的店买点点心。”
“不要哄我,你对这个问题怎么想的,用你自己的话回答我。”
不要哄我。
不要以这种依旧是心理辅导般的距离同我讲话。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点心来了,快先吃点吧。”
不要在我面前端着。
我想要的是你跟其他柱那样的关系啊。
甚至更近。
像你跟炭治郎他们三个玩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一样。
我可是你的同龄人啊,凭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小口小口抿着隐带来的大福,无一郎却没有把目光从晴珑身上移开。
跟我做朋友,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还是你为了达到那个目标作出的权宜之举?
我没有伊黑和甘露寺或者和不死川那样亲近的关系,也没有炼狱和宇髓那样豪爽好打交道的个性。
所以这就是我们一直关系不远不近的理由吗?因为没有合适的拉近关系的契机。
甚至因为我的失忆,经常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你。
“对不起。”“?”
晴珑望着眼前又郁闷下去的小猫,仔细思考了一下。
“我真的接受你的道歉啦。虽然我确实很生气。”她再次“举手投降”,“其实你能跟我说这么多我很开心。”
“真的?”“嗯,了解多了一些嘛。”“好,那下次,我跟你一起去买你那个小豆腐。不准说麻烦。”“…好。”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只剩下吃大福的一点咀嚼的声音。
“你的生命,不该只是为了鬼杀队奔波,为了他人奉献,哪怕玩也不是真实的放下去玩闹。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真心的朋友,真心的开心。”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
晴珑头上的问号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以还是刚刚气傻了吗?
“我我我我刚刚承认了你之前包括这次确实把我搞得很生气。我很珍惜我们的关系的,所以看你老阴晴不定,好不容易捂热了又弹回原点自然会生气啊…”这会换晴珑猫着看无一郎的状态了。
“…失忆的时候我控制不了。”“…我知道。但是还是很生气。你多少还是有些可以控制的范围吧?”
“…”看吧被她说中了。
“以后不会了。”
不要以这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睛看我无一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很犯规!
晴珑很清楚,自己要是没有和这人之前有一层冤家的关系,而是第一次见,或者自己是那种容易春心萌动的小学生的话,自己可能早就沦陷了。
这家伙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吗?或者说知道自己长的很超模吗?
算了不重要。
“你就不可以,用真实的你,来跟我做一回朋友吗?”无一郎眼睛瞪的圆圆的。
“…真实的我?我一直挺真实的。”晴珑再次摸不着头脑。
对方摇摇头。
“你一直用责任把自己绑的很紧。一直都在努力实现自己的价值,救更多的人。一直在鞭策自己。现在你的样子,是你长久以来为实现这个目标,贯彻这个信念而选择成为的样子。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信念”,一个“标签”,一份“目标”,而非你自己。”
“你要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去多探索,多感觉。你自己,抛却那些强大的力量,伟大的目标,要救的人,你自己想做什么?会怎么想?会想去做什么事情?”
“为你自己活一次吧。至少,不要让自己的选择后悔。”
这大概就是主公想让他真正问晴珑的东西。
因为他哪怕失忆,都一直在观察他。
在这个视角下对晴珑的观察,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说服力。
“…谢谢你,无一郎。”对方头一次这么称呼他,“但是我想我已经抛不开了。”
“我已经是御守神了。而且,现在大战在即,我肯定不能抛下你们自己浪去。”
“这是自然,”无一郎撇了一半长崎蛋糕给晴珑,“这本来就是你的性格中的一部分。”
“你的责任感,你的能力,都是你生命中很重要不可缺少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