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中心的正门缓缓打开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记者同时涌了上来。
闪光灯骤然亮起,密集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话筒从四面八方递到我面前,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给人回答的空隙。
“藤原小姐,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是否提前知道仁王选手涉嫌操纵比赛?”
“网络上有人怀疑那笔资金与您有关,您对此怎么解释?”
“您今天前来,是不是代表仁王选手已经承认了相关指控?”
我停下脚步。
身后的工作人员想要上前替我隔开人群,我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用。
记者们见我没有离开,反而更加激动。
“藤原小姐,请正面回答!”
“仁王选手为什么拒绝接受采访?”
“您是否会和他分手?”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周围短暂地静了一下。
我抬起眼,看向提问的人。
“今天被调查的是一场职业比赛。”
“您却认为,最需要追问的问题是我会不会和他分手?”
那名记者愣了愣。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我只回应一次。”
“我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仁王雅治是我的恋人。他遇到了麻烦,我来见他。这不代表我参与了任何被指控的事情,也不代表他承认了任何指控。”
几支话筒再次向前挤来。
“所以您相信他是清白的吗?”
“是。”
我回答得没有迟疑。
“这是我的私人判断。”
“但仁王是否清白,不应该由我的信任证明,也不应该由网络上的一张截图和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决定。”
“应该由完整的证据和正式调查决定。”
一名记者立刻追问:
“可是目前流出的转账记录已经显示,仁王选手在比赛前收到了一笔可疑资金。”
我转头看向他。
“您确定吗?”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反问,下意识说道:
“网上公开的截图就是证据。”
“那张截图上的收款方,是仁王雅治的个人账户吗?”
记者停顿了一下。
“据消息人士透露——”
“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截图上的收款方,是仁王雅治本人吗?”
他没有回答。
我替他说了下去。
“不是。”
“收款方是一家法人公司。”
“在账户实际控制人、资金用途和原始银行凭证都没有得到核实以前,您却直接将这笔钱描述成仁王收到的资金。”
我顿了顿。
“这是您没有看清截图,还是您希望观看新闻的人不要看清?”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那名记者脸色一僵,迅速将话筒收回去一些。
另一侧很快有人出声:
“那段录音经过初步鉴定,与仁王选手本人的声纹高度吻合,您对此怎么解释?”
“高度吻合不等于真实完整。”
“您是在质疑鉴定结果吗?”
“我质疑的是,有人把‘相似’写成了‘确认’,又把‘接受调查’写成了‘操纵比赛’。”
我看向面前一排摄像机。
镜头后的每一盏红灯都亮着。
“从新闻出现到现在,没有任何官方机构宣布仁王雅治有罪。”
“可许多报道的标题,已经先替调查人员做出了结论。”
“媒体可以提出疑问。”
“但不能先定罪,再要求被指控的人证明自己无罪。”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仁王选手为什么不亲自出来说明?是不是因为他心虚?”
“因为正式调查已经开始。”
我回答。
“这个时候,他应该向调查机构提交证据,而不是站在镜头前,满足所有人对一场丑闻的想象。”
“沉默不等于心虚。”
“正如提问,也不等于可以不负责任。”
闪光灯仍在不断亮起。
我能感觉到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但声音依旧很稳。
一名女记者忽然问:
“藤原小姐,您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就没有想过,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证明他真的做了呢?”
这个问题让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向她。
“想过。”
记者们的神情明显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