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抿了抿唇,苦涩笑笑:“什么都瞒不过队长,我知道她来银滩了,而且,我也知道她成了林震的部下。”
银滩这地方鱼龙混杂,机关处都没在这设立过,他一个B级哨兵来这就是找死的份,不如在崇山苟活。
“我来这也不是想来改变什么,就是有这么个机会,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林震作为这里的地头蛇,能一直留在他手底下的部下,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沈巍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对不起队长,我也不是违抗组织纪律,就是看见她之后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她,不管怎么说都感觉我道貌岸然,挺假的。”
伤害已经发生,能做的只有实际行动。
但是他要是直接去找他让她跟自己走,对她来说也不公平,毕竟这么多年庇护她的人都是林震。
纠结,想想就更纠结。
楚辞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
“那就去见她吧。”
沈巍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方向盘一转。
一脚油门就奔向银滩的学区房。
*
玫瑰园社区的房子在银滩算是老楼,里边建设的青年公寓更是跟上世纪香港电影里的格子间似得,设备破旧隔音也差。
沈之晴倒是很拉风的骑着鹰回来了,可惜落到房间的时候一时不查,自己撞在了门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
邻居立刻暴怒:“还住不住了!不住赶紧滚蛋!吵死了!”
沈之晴抿了抿唇,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赶紧赶走了宠物,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手机上戳了两下,就窝在自己那个一米二的床上发呆。
银滩的人很多,各式各样。有的冷漠,有的鄙夷,有的笑眯眯,唯独没有像楚辞那样,外边蒙上一层冰霜,眼底却兴奋不已的人。
想起她满脸血渍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嘟囔“疯子”——
“砰!”
玻璃一声脆响炸裂!
她惊愕看向窗外,却见自家哥哥挂在窗框上满脸汗向她招手。
还没说出来什么,颈部传来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凳子上,自家那个傻子哥哥摸着旁边的真皮沙发,嘴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豪门啊,瞧瞧这皮子,这窗帘,这地毯,这欧洲二十世纪的装潢,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沈之晴无语。
多年不见,他怎么还是这么个鬼德行?
实在不想看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嫌弃的别开眼打量周遭,半晌,看向江晏。
“没想到江家银滩还有产业,你们家倒是低调,林震都没发现。”
江晏没接话,只目光放在楚辞身上一阵深沉。
这处房产,是楚辞带他来的。
对于江晏的异样,楚辞自动忽视,随手拉了凳子跨坐在沈之晴对面,指尖抬起了她的小脸打量。
圆眼瓜子脸,五官小巧的跟洋娃娃似得,那小头发能看的出来刻意拉直过,只是短时间内没养护,落在腮侧的头发卷卷的,可爱的很。
“让你来消耗我,你这个能力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肖莲确实聪明。”
楚辞的陈述句让她瞳孔猛的瑟缩,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才不知道什么肖莲。”
“不过他也很蠢,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来了也只是炮灰,亦或者说……是你自告奋勇,情愿来当炮灰?”
楚辞声音放缓,看着她白净小脸血色一点点褪下,心里便有了数。
“没关系,你不愿意说我也强迫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什么逼问,
沈巍见状还以为楚辞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千恩万谢的送她上楼休息,自己则是在楼下陪着沈之晴,拉着她说了很久的话。
天色渐暗,楚辞出现在二楼围栏,影藏在黑暗里,向下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