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在买她们之前,便问过两人:“我买你们是去伺候我表哥的,你们可情愿?”
萍儿和阿兰在花容楼门口跪了那么久,自然知道她们会面对什么,见不用给比他爹还老的男人当小妾,哪有不愿,连连磕头说她们愿意。
黎沅将两人带回宅院,但并没有让她们立刻与黎旭同房。
她找来几本春宫图让两人看了两天,差不多都懂了,才先让萍儿去了。
等到两人生孩子之后,她会将孩子接回黎府,萍儿和阿兰也会当作黎旭的遗孀好好照料着,至于这个表哥,这种烂人,等到孩子出生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黎夫人从万佛寺回来听到黎沅的所作所为后,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捂着胸口,一旁的韩嬷嬷连忙给她顺气,生怕她撅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训斥黎沅,便听到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张玉玲和黎旭的屋子半夜失了火,两人死在火海里,连尸骨都没留下。
黎夫人顾不上骂黎旭,当即去了张玉玲的宅子,果然只剩一堆焦黑。
回到府中,黎夫人骂道:“你让我信你,你就是这般做的?放任大伯娘在府门骂了一整天,回去的当天晚上她就死在了火海里,你让那些人怎么说我们黎家?怎么说你爹还有你,你不是想进宫?就算你不顾全你爹的官声,你的名声也不要了?”
就是要把她的名声都毁了才会这般大张旗鼓。
不然明明可以私下解决二人。
她的名声毁了,太后便会阻止她进宫,而赵安此时对她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违抗太后。
“娘,我不想进宫了。”黎沅道。
“不进宫了?为何?”
“娘……”黎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可知道爹有外室?”
黎夫人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娘,大伯娘早就知道爹有了外室,帮爹瞒着,你对他们一家这么好,可是他们却联起手来欺骗你,娘……”
黎沅哭得真情实意,这不是装的,上一世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替她娘亲不值。
黎沅的母亲名叫崔云意,父亲在翰林院任职,在京城也是世家大族,颇有资产,当时也是黎沅的外公看上了黎哲,才促成了这桩婚事。
黎哲虽高中三甲,但他可谓是一分钱都没有,鸿泸寺也不是什么油水的部门,黎哲又颇为清高,黎家如今所有的产业几乎都是崔家陪嫁过来的。
崔云意生黎沅时伤了身子,后来没有再怀孕,黎哲一直没有纳妾,崔云意颇为感恩,这些年来,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让黎哲操过半分心。
黎沅还记得她小时候发高烧,那时,有个西域使团进京,爹为了方便,就住在了鸿泸寺,是娘亲一直守着她,用凉水一直给她擦身子降温,连续几夜没有合过眼,等她病好之后,爹都还没回府。
还有一次,黎旭跟户部郎中家的公子起了争执,竟打起来了,也是娘亲提着重礼,低声下去地去上门道歉,那家人才饶过黎旭。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黎哲只要做他的鸿泸寺少卿即可,其他的事情都有娘亲替他去做,就这样,他还要悄悄在外面养外室,怎能不让人寒心。
崔云意看着女儿:“所以你是为了娘才这样做的?”比起气愤,她更心疼女儿:“可是也用不着毁你自己的名声呀,这跟不进宫又有何关系?”
黎沅道:“娘,爹没钱没势都会在外面养外室,如果我进宫了,后宫佳丽三千,女儿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崔云意没想到黎沅会说出这般话来,愣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脸庞:“沅沅,你长大了,你放心,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娘,到时候爹回来了,自有娘去说。”
黎沅的目的达到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娘亲手里,只要娘亲跟她一条心,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还得感谢她爹管不住下半身,给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不然她哪里敢动张玉玲母子。
五日后,黎哲外出公干回府了,很快便知道了一切。
黎哲和崔云意大吵了一架,黎哲气得直接拂袖而去。
当黎沅去看娘亲时,娘亲正在房里抹眼泪。
黎沅在门外碰到了端着盆往外走的韩妈妈:“韩妈妈,娘亲怎么样了?”
韩妈妈眼含责备道:“老奴来府里十几年了,就没见过老爷发这么大的火,小姐,不是老奴说你,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老爷这种在外面偷偷养着还算好的,顾全了夫人和小姐的面子,小姐,这事你真不该跟夫人说的,你看这下好了,将老爷气走了,这不是活活地便宜了外面那位吗?”
这番话把黎沅听得愣住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该怪她那个养外室的爹,要怪她这个揭开一切的女儿。
“所以依韩妈妈意思,我而今应该怎样做呢?”
韩妈妈还在继续道:“要我看吶,小姐先进去劝劝夫人,让夫人给老爷服个软,再就去找老爷,跟老爷道个歉,让老爷快点回府,外室一事就当没发生,以后还是和和美美地过日子。”